宋时安见我神色不对,赶紧扶我进了休息室
发布时间:2025-04-01 20:37 浏览量:6
01
再次见到失踪三年的沈幼楚是在死党的婚礼上。
她是新娘,我是伴郎。
宋时安笑呵呵地拉着我讲他们的故事:
“她当时海难还是我救的呢,差点当成人鱼公主了,听说她有个未婚夫,可我连夜送她出国治疗。”
“咋样,兄弟,我这手笔够猛吧。”
宋时安还在兴高采烈求夸奖着,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尽是尖锐的轰鸣。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最爱的人,竟被我最好的兄弟藏了整整三年。
我觉得呼吸困难,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宋时安见我神色不对,赶紧扶我进了休息室。
他小心试探着问:“令臣,你没事吧,是不是抑郁症又犯了?”
这三年,为了找沈幼楚,我跑遍无数海滩,问遍无数渔民,发过寻人启事,刷过网络。
连她的亲人都放弃了,只有我还在苦苦支撑着找她。
无数深夜,我站在天台边,想一跃而下,结束这被绝望啃噬的日子。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盯着左腕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我眼眶发热,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宋时安叹息一声:“你又在想你未婚妻了吧,别找了,这么久了,她八成不在了。”
“改天我组个局,把幼楚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话刚落地,沈幼楚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礼服,气质清冷如旧,和三年前毫无二致。
目光交汇,她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便走向宋时安整理他的领带。
他身后跟着伴郎团,都是多年的老友,我大多认识。
看到我,他们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
如果刚才是错觉,我还能骗自己她也许失忆了,不记得我。
可这些朋友的眼神明摆了告诉我,她没忘,她记得一切。
只是,不再爱我罢了。
宋时安笑着说:“老婆,晚上别让你的朋友们都别走,聚一次不容易,多玩一会儿。”
说完朝我挤了挤眼。
沈幼楚随意应了一声,没再多看我一眼。
仿佛我们从未相识过。
我缓缓闭眼,心痛得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然后用力扯出,丢进火里烧。
我从未像此刻这样痛苦。
我急需一个出口,释放这满腔的愤懑。
我猛地起身冲进卫生间,用力拿头撞墙壁,一声闷响后,额头渗出鲜血。
我晃了晃身体,几乎站不稳,视线渐渐模糊,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下,心痛得像要裂开。
我一次又一次用后脑撞墙,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压抑才能稍稍缓解。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蜷起身子,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然后低笑出声:“沈幼楚,原来你不想要我了……”
02
我走出卫生间时,婚礼已经开始了。
宋时安看我状态不对,临时换了个伴郎。
我站在大厅最角落,望着台上宋时安笑得志得意满。
沈幼楚轻声说了“我愿意”,语气平静如水。
宋时安郑重递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我盯着她的手,心里猛地涌起一阵酸楚。
我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想大声问宋时安:你凭什么抢我的爱人?凭什么隐瞒我三年?
我更想质问沈幼楚:你为什么假装不认我?为什么不通知我就和别人结婚?
我想把这场婚礼砸个稀烂。
可我没动。
我只是窝在角落,待他们宣誓完后带头鼓掌。
我拍得特别用力,周围人纷纷朝我看过来。
我毫不在意,只在沈幼楚望向我时,对上她的眸光。
目光交错,我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滑落。
沈幼楚眉梢微微动了下,随即转开视线,冷清的眼底毫无波澜。
我狠狠捏紧手心,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沈幼楚,我不愿祝你新婚幸福!”
“我诅咒你此生都求而不得!”
可下一秒,我被自己的傻气逗笑了,她已和喜欢的人结婚了。
我的诅咒反而像跳梁小丑。
我没等婚礼散场就回了家,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一年前,长久没有沈幼楚的消息,我彻底精神崩溃了,试过自杀。
可惜被一位同门学姐发现,送进了医院,没死成。
醒来时,沈幼楚的妈妈哭着抓着我的手,求我好好活下去,替她活着。
可没有沈幼楚的日子太难熬了。
我和她三岁相识,中学相恋,大学毕业后就定了婚期。
可她带学员潜水时发生了海难,从此杳无音信。
我找遍了海事局警局,问遍每个目击者,全都没有消息。
没人见过她。
如今她回来了,却不再爱我了。
03
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摸出手机。
见有宋时安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沈幼楚妈妈的安慰留言。
还有一条刺眼的回复。
就一个冰冷的字:
“滚。”
我自嘲地笑了,自己的牵挂在她眼里只是笑料。
我把自己彻底锁起来,整夜整夜睡不着。
头发一把一把掉,十天没踏出家门,瘦得不成样子。
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如今只剩皮包骨。
一周后,宋时安打不通电话就直接找上门来,身后还跟着沈幼楚。
见我还能开门,宋时安松了口气:“你能不能接电话?手机是摆设吗?我都急疯了。”
为时我多日没洗澡,身上都有了股怪味。
可宋时安不在乎,冲过来抱住我,就要带我去医院。
我知道他是怕我又寻短见。
我冷淡地甩开手,语气疏远:“我没事,谢了。”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宋时安,恨他还是祝福他?
我觉得哪样都做不到,只想离他远远的。
他没在意我的冷漠,只当我心情差。
“从今天起,我和我老婆搬过来陪你,照顾你到好了为止。”
他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豪爽热心得让人难拒绝。
所以,沈幼楚会爱上他也不奇怪吧。
我看向他身后的身影,她眼神冰冷,双眸微眯,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路人。
可哪怕她冷得像冰,哪怕离我万里之遥。
我还是渴求她一点温暖,哪怕不属于我。
只要还能多看她一天、一分、一秒也好。
我不知是挡不住宋时安的关心,还是自己贪心。
我同意他们住进来。
这房子本是我为和沈幼楚结婚准备的。
她失踪后,我按她的喜好装修,家具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宋时安瞪大眼:“哎哟,令臣,你这品味真独特,全是暗色调,黑乎乎的,连点亮色都没有。太压抑了。”
我低声说:“我未婚妻喜欢,我就按她的喜好弄了。”
04
宋时安不爽地说:“你也该有点自己的想法,干吗所有事都依着她?”
“我家装修我老婆都听我的,弄得温馨得很,我让她睡月光白床单,她就睡月光白床单。”
我低头,恍惚记起刚同居时,我也喜欢月光白。
床单、水杯、牙刷,全都买了同色系的。
连她的衣服,我也挑了白的,可她一次没碰。
床单也一样,她宁愿睡地板也不肯用,后来我换了色,她才上床。
我僵了一下,像自虐似的问:
“是吗?那她会睡地板吗?”
宋时安冷哼一声,瞥向沈幼楚:“她敢?”
“她现在连袜子都穿白的。”
沈幼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轻拍宋时安的头,想让他闭嘴。
“睡白床单咋了?你未婚妻为这睡地板,只能说明她不够爱你。”
“白找了她三年,死渣女。”
我沉默好久,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可能真不爱我。”
这话说完,我感到沈幼楚的目光停在我身上一瞬。
她语气冰冷:“那季先生就该懂事点退场。”
“别再打扰别人生活,最好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自我感动只会让人更讨厌你。”
沈幼楚的话刺耳又难听。
自我感动,原来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是吗?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气到声音发抖:“你这么懂她,是不是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都爱玩失踪,让人空等,耗尽希望,连声道歉都不给?”
“最后还怪我自作多情,我只想要个答案,三年的苦等就这么算了?”
沈幼楚听完皱起眉,语气也硬了。
“没人逼你等,爱不爱你自愿的。”
“你选了等,后果不该自己扛?还是觉得等三年,她就得报恩娶你?”
05
她这话说得冷酷又无情,我愣愣地站在那儿,曾经的希望瞬间破碎了。
沈幼楚的话像刀子扎进我心口,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她说得真妙,爱恨全是自愿。
没人强迫我等她,今天这结果得我自己吞。
曾经牢不可破的感情,如今成了不可触摸的影子。
宋时安看出不对,连忙拉着沈幼楚进屋进行警告。
虽然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脑子进水了?明知令臣心情差,还说得这么狠。”
“别再惹他难过,听见没有?”
沈幼楚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不过是装可怜罢了。”
我独自杵了半天,呆呆地站着,好久都没出声,
额头上的伤隐隐作痛,像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
自从那次吵完,我很少见到沈幼楚,她像是在故意躲我。
同住一个屋檐半个月,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下。
我越来越沉默,大多时候都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宋时安常陪着我,每天换着花样煮饭,催我吃药。
我自私地想,他别对我好,他的好让我连恨都恨不下去。
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偷窥别人妻子的卑鄙家伙。
可我怎么能甘心!
我嫉妒沈幼楚对他笑、对她好,我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
我甚至暗暗想过,要是沈幼楚死在海里多好,我还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后来,我开始常待在客厅,就为她回来时能看她一眼。
可她像是察觉了,一连几天没露面。
我忍不住问宋时安:“她去哪了?”
他靠在沙发回消息,笑得开心:“她不是一年没回国吗,公司事多,最近不过来了。”
我愣住,震惊于这句话的信息含量。
“沈幼楚一年前回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回来谈我们的婚事。”
我张了张嘴,眼里一片死灰。
脑子麻木地回荡着一道巨大的声音:她回来过,她回来过……
我浑身发冷,想吼出来,可喉咙里只剩嘶哑的气音。
宋时安的话像巴掌狠狠甩我脸上。
下一秒,他兴奋地跳起来:“令臣,快,换衣服!”
“咱们马上去揽月居,我老婆让我带你见个人,照片晃得我眼晕。”
他拉我回房,飞快帮我简单打理了发型。
我随他摆弄,只因我想再见见沈幼楚。
06
到了揽月居,宋时安先坐到沈幼楚身边,又朝我挤眼,示意我主动点。
我没出声,默默找了个位子坐下。
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沈幼楚的一举一动。
昏暗的灯光下,她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他的衣角,薄唇被宋时安逗得微微扬起。
宋时安低笑一声,抓着她的手腕猛地朝她吻下去。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我慌忙转开脸,不敢再看。
我垂下头,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攥紧,泪水再也憋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像是心底最后一道墙坍塌了。
这段感情中,是沈幼楚头也不回地走掉的。
但被困在过去的却是我。
我突然有些庆幸,还好灯光昏暗,我的狼狈没人眼见。
我扭头望向别处,却撞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钟雨晴走过来,嘴角微翘,语气懒散中带着些痞气。
“在浴缸里玩拼夕夕的学弟,你好啊!”
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一年前,我抑郁症发作,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给自己左腕来了一刀。
是她踹开门进来救了我,还在医院里守了我几天。
可她说话总带刺,我本想谢她也没了兴致。
后来在学校碰面,也都当没看见对方。
钟雨晴又说:“啧,跟了同一位导师两年多,还跟我装不熟?”
我皱了皱眉:
“没装,上次的事谢谢你。”
她唇角上扬,轻挑着眉,也压低声学我说话。
“哎哟,您可真会忘,一年前的事现在才谢。”
“这利息得攒多少了。”
“说说,怎么谢我吧。”
钟雨晴凑近了些,七分长的小西裤裹着她的大腿,贴上我的腿,我能感到她的热量。
她声音轻佻:“要不,靠在学姐的怀里哭,先还点利息?”
我睫毛颤了颤,不想理她。
我抬头瞥向沈幼楚那边,发现她也在看我。
冷暗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07
我低头苦笑,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为了甩开我,所以把我推给别人。
我嘲笑自己的天真,还对这份感情抱着一丝幻想。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我还在期盼什么。
这场可笑的相亲饭局,断了我三年的执念。
饭局散场,沈幼楚扔给我一张揽月居顶层的房卡。
嘴角微扬,露出冷淡的讥讽。
“憋了这么久,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钟姐体力挺好,肯定能满足你。”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过,她找得到你的弱点吗?”
我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好久。
沈幼楚,我认输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我拿过房卡,转身搭电梯上了顶楼,进到钟雨晴的房间。
她斜靠在床头,瞥了我一眼。
“她就是你找了三年的人?”
我有点意外,但想想也不奇怪。
我找了沈幼楚三年,圈里人都知道,传到钟雨晴耳中不稀奇。
“嗯。”我点点头。
钟雨晴不耐烦地掐灭手里的烟:“所以你弄成这副鬼样子也是因为她?”
我皱眉:“我怎么样子了?”
“整天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死了。”
我冷冷一笑,难得赞同她一回:“确实,早就死了。”
钟雨晴一愣,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散漫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认真。
“季令臣,我不是什么小白兔,也不是什么贞节淑女,但你进了这个房间,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她话里的暗示很明显。
我点点头,主动坐到床上,贴上她的身体,和她一起疯狂地攀到顶峰。
我压抑得太久了,在婚礼上看到沈幼楚时,在听到宋时安把她藏了三年时,在知道一年前她回来过,却眼看着我在绝望里挣扎时。
我就疯了。
我彻底放开自己,和钟雨晴在酒店痴缠了三天三夜。
我也问过自己,还爱她吗,还想她吗?
答案是……
爱,但不想了。
08
第四天,我和钟雨晴收拾好了,各自回家。
一见我回来,宋时安兴奋地凑过来问我战况如何。
钟雨晴花样不少,这三天,她引导着我试遍了各种玩法。
我也尽力配合她,搞得全身肌肉酸痛得不行。
宋时安瞪大眼睛:“我去,我知道她奔放,但没想到这么奔放。”
“你身上还有不酸的地方吗?”
我没吭声,只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我心里冷笑,迎上她锐利的眼神,嘴角微扬。
对宋时安说:“替我谢谢你老婆。”
谢谢她让我彻底死心。
说完我直奔房间。
经过客厅时,沈幼楚猛地站起来,冷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嫉妒的火光。
她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声说:
“不用他替,我就在这,你可以当面感谢我。”
我转过身面对她,淡声道:“谢谢。”
我不想再多说,转身要走。
沈幼楚却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我扭了扭没挣脱,她攥得非常紧。
我皱起眉,用眼神提醒她宋时安还在,别太过分。
可她像是没看见我暗示一般,又靠近一步,低头贴近我耳边。
“谢我找人帮你发泄?”
“看样子你把她折腾得不轻,这三年憋得辛苦吧。”
“她要是受不住了,你来找我。不过我只能用手。”
“因为,我嫌你脏。”
一瞬间,我像掉进冰窖,心猛地沉下去。
沈幼楚半点脸面都没给我留,她的话让我无地自容。
脸上火辣辣地难堪,甩掉我的是她,把我推给钟雨晴的也是她。
可她却理直气壮,好像我背叛了她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甩开她的手,反手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顾及宋时安的脸面,我压低了声音。
“沈幼楚,你一再羞辱我,不就是认为我放不下你?”
“但现在,不会了。”
我放过自己了。
见我打了沈幼楚,宋时安急忙冲上来挡在中间,语气重了几分。
“季令臣,你为什么打我老婆?”
见宋时安这样护着她,我满心无力,转身回房,却隐约听到他的责问。
“我不是让你别惹他?他最近情绪不好。”
“你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沈幼楚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我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