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把6套房产都给弟弟,我带全家移民澳洲,过年他来电,我回:您哪位

发布时间:2026-02-27 04:00  浏览量:1

那天傍晚墨尔本起了风,我正把院子里晒的床单收下来,手机在屋里响了。

我跑进去的时候已经断了。一看,陌生号码,国内打来的。我以为是诈骗,没理。过了五分钟,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

我接起来:“Hello?”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苍老的男声说:“是……小芳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太陌生了,陌生到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对不上号。

“您哪位?”

那边又沉默了,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说:“我是爸。”

爸。

我站在厨房中央,手还攥着那条刚收进来的床单。窗外的风吹得晾衣绳咣当咣当响。我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

“哦,”我说,“您有事?”

其实我想说的是,您打错了。我想说的是,我爸三年前就把我电话删了,这事我知道。是我弟媳妇发朋友圈炫耀的时候,不小心截图露出来的,通讯录里我的号码前面,是一个红色的减号。

我看见了,什么都没说。把那张截图放大,看了很久,然后划走了。

“过年了,”电话那头说,“就想问问你……在那边好不好。”

我说:“挺好。”

他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是沉默。我听见他那头有电视的声音,是春晚,在唱什么歌,热热闹闹的。我这头只有风,和远处偶尔的车声。

“你妈……”他开口,又停住,“你妈走了以后,这个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说:“嗯。”

他说:“你弟弟他们搬出去住了,嫌这边老小区没电梯。一个月也回不来一趟。”

我说:“嗯。”

他说:“我有时候想,要是你在……”

我说:“您打错了。”

然后我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把床单叠好,放进柜子里。手有点抖,抖得对不齐床单的边。我就站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叠那条床单,叠了大概有五分钟。

老公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站在那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刚才收床单来着。

他没再问,去厨房做饭了。我听见他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很有节奏。大宝在房间写作业,隔一会儿探出头问晚饭吃什么。我说吃饺子,韭菜鸡蛋的,你爸正剁馅呢。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其实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我弟比我小五岁。我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所以从小他就被宠着,碰不得说不得。我八岁就会煮稀饭了,他十八岁还不会自己洗袜子。这都没什么,当姐的,让着点弟弟,应该的。

转折是我爸那六套房子。

我们家在二线城市,早年我爸脑子活,跟着别人倒腾二手房,攒下六套。不算什么豪宅,但加起来也值个千把万。这事我一直知道,但从来没想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家的规矩我懂。

可我妈走之前那半年,跟我说了一些话。

她说她劝过我爸,多少给女儿留一点,哪怕是留一套小的,给孩子一个念想。我爸当时没吭声,我妈以为他听进去了。结果他转头就把所有房子过户给了我弟,一套都没留。

我妈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她什么都没说,就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我记住了。

我妈走后第二年,我弟把其中一套卖了,换了辆保时捷。他媳妇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是“老公给买的新玩具”,方向盘上那个标志拍得清清楚楚。我爸在底下点了个赞。

那时候我们还没闹翻。

真正闹翻是我决定移民那年。

我跟老公商量了很久,觉得国内压力太大,孩子上学也卷,不如换个活法。我们卖了自己的房子,凑够钱办了移民。走之前,我回去看了我爸一趟。

那天他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他在看手机。我说爸,我们下周就走了。他头都没抬,说嗯,路上小心。

我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说:“爸,以后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他说:“有你弟弟呢。”

我说:“弟弟工作忙,不一定顾得上。”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他是我儿子,当然会管我。”

我没再说什么。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送送我。他没出来。

后来我就去了澳洲。

刚去那两年,我还打电话回去。过年打,端午打,中秋打。每次都是我弟接,说爸在楼下遛弯呢,或者说爸睡了,然后问我有事吗。我说没事,就是问个好。他说好,那我挂了。

后来有一次,过年的时候,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打了好几遍,最后是我弟媳妇接的,说爸在他们家吃饭呢,现在不方便。我说那我晚点打。她说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之后我再打电话,就一直是无人接听。换不同的时间打,白天打晚上打,都是这样。后来我才看到那条朋友圈截图,通讯录里我的号码前面,是那个红色的减号。

我没再打过。

三年了。

我不知道我弟他们今天为什么没回去陪他过年。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站在墨尔本的厨房里,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想起我八岁那年,第一次煮稀饭,锅溢了,满灶台都是米汤。我爸下班回来看见,把我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说没事,爸来收拾。那天他煮了一碗面给我,卧了两个鸡蛋,自己就着咸菜吃了两碗稀饭。

想起我考上大学那年,他送我去学校,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说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后来我妈跟我说,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到家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说你姐就这么走了。

想起我结婚那天,他把我手交给我老公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这些话我都记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也想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我的。是他把所有房子都给了弟弟之后吗?是妈妈走了之后吗?是他一次又一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之后吗?

但我没有问。

因为问了也没用。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就像我妈走的那天,我握着她的手,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话,但她什么都没说。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别怪你爸。她想说,他是老糊涂了。她想说,你还是要好好的。

我想说,妈,我不怪他。我只是有点难过。

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了很久。老公在厨房喊我,说饺子快好了,拿醋。我应了一声,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铃声停了。

我走去厨房拿醋。大宝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筷子拿得端端正正,说妈妈快来,我都饿了。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饺子。韭菜鸡蛋的,我妈以前常包的那种。

窗外墨尔本的风还在吹。

我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