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媳都这样,我72岁去儿子家带孙子,她把我拖鞋放门外,说怕我把地板踩脏,我住8天,她当着我面换床单,儿子只说妈你忍忍了吧
发布时间:2026-09-22 08:56 浏览量:2
现在儿媳都这样,我72岁去儿子家带孙子,她把我拖鞋放门外,说怕我把地板踩脏,我住8天,她当着我面换床单,儿子只说妈你忍忍了吧
我今年72了,姓周,叫周桂芬。老伴儿走了6年,我自己在县城老房子里过了6年。儿子在省城,一年回来两趟,过年一趟,中秋一趟,有时候中秋也回不来,打个电话说妈我忙。我理解,年轻人嘛,在城里站住脚不容易。他那个房子,首付我还添了8万,是我跟老伴儿攒了半辈子的钱,当时他说妈这钱我以后还你,我说还什么还,你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这辈子就干了两件事,一是在纺织厂干了31年,从挡车工干到小组长,手上磨出来的茧子到现在都没下去。二是把儿子拉扯大,他爸在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儿子倒也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后来在那边找了工作,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一步一步都走在正道上。
我那个老房子不大,两室一厅,58个平方,还是90年代厂里分的福利房。客厅墙上挂着老伴儿的遗像,旁边是儿子结婚时候的全家福。我一个人住,东西不多,但哪儿都干干净净的。我这人一辈子爱干净,在厂里的时候,我的机台从来都是最利索的,家里更不用说。地板我一天擦两遍,早上起来一遍,晚上吃完饭一遍,用的那个拖把是我自己扎的布条拖把,比买的那些海绵的好使。
儿子叫周强,今年41,在一家物流公司干调度,一个月挣个七八千。儿媳妇叫李娜,比儿子小3岁,在一家药店当店长,人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孙子叫周子轩,今年4岁半,上幼儿园中班。他们那个房子是2017年买的,两室一厅,89个平方,在省城算小的,但好歹是自己的。
事情是今年开春的事。3月8号那天,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妈,李娜她妈腰扭了,没法帮着看孩子了,子轩幼儿园放学没人接,你能不能来帮帮忙,就半个月,等丈母娘好了你就回去。我一听,那还有啥说的,孙子没人接,我不去谁去。我第二天就把家里收拾了,给老伴儿上了炷香,说老头子我去儿子那儿住几天,你在家看着点。锁了门,拎了一个蛇皮袋子,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自己纳的布鞋,还有一罐子腌的雪里蕻,儿子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坐了4个小时的大巴,下午3点多到的省城。
儿子来车站接的我。一路上跟我说,妈,家里地方小,你睡客厅沙发,我说行,沙发挺好。又说,李娜最近工作压力大,店里考核严,你别往心里去。我说我知道,我又不是来挑理的,我就是来带孩子干活的。
到了家,李娜在门口站着,笑着说妈来了,我说来了。她递给我一双拖鞋,是那种塑料的,宾馆里那种一次性的。我接过来换上,把自己那双布鞋脱在门口。这时候李娜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是我这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妈,你这鞋……放门外头吧,我怕把地板踩脏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我低头看了看我那双布鞋,鞋底是白的,我在家刷得干干净净才穿来的。我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鞋柜,里头摆着李娜的高跟靴子、儿子的运动鞋、孙子的毛毛虫鞋,整整齐齐。门口地垫上还有两双拖鞋,一双粉的一双蓝的,是儿子和李娜的。
我说,行。就把布鞋拎出去放在门外了。那天晚上我没睡好,沙发有点短,我腿伸不直,翻个身就吱呀响。但我想着,来都来了,忍忍吧。
头三天还行。我早上6点起来,给一家人做早饭。我熬的小米粥,蒸的馒头,炒了个雪里蕻。李娜起来看了一眼,说妈,我们早上都喝牛奶吃面包,子轩也是。我说那行,明天不熬了。第二天我就改成了热牛奶、烤面包,面包是她买的袋装的,我热了热。子轩倒是爱吃我炒的雪里蕻,夹在面包里吃了两片。
接送孩子是我的事。幼儿园离家走路15分钟,我早上送,下午4点半接。接了孩子在小区玩一会儿,5点半回家做饭。我做饭的口味是老家口味,咸、油大,儿子吃了两天,说妈,你少放点盐,李娜吃不惯。我说好,就少放。后来我干脆炒菜只放一点点盐,自己吃着没味儿,但也没说啥。
到了第4天,事儿就来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我在厨房刷碗,听见客厅里李娜跟儿子说话。李娜声音不大,说那个沙发套该换了。儿子说不是上个月刚换的吗。李娜说,你妈天天坐那儿,我怕有味儿。我在厨房里,水龙头开着,但这句话我听得真真儿的。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我这人一辈子干净,身上从来没有老人味儿,我天天洗澡,衣服两天一换,怎么就有味儿了。
我没吱声,把碗刷完了,擦干了手,出来说,我今天早点睡。就坐在沙发上,盖着自己带来的那条旧毛巾被。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到天亮。
第5天是周六。李娜不上班,儿子也不上班。我照样6点起来,想着给他们做顿好的。我炖了一锅排骨,放了玉米和胡萝卜,是我们老家的做法。炖到9点多,李娜起来了,穿着睡衣,头发散着。她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锅,说妈,这排骨你焯水了吗。我说焯了,焯了两遍。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喷壶过来了,就是那种装消毒液的喷壶,对着灶台喷了一遍,又对着我放菜板的地方喷了一遍。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一边喷一边说,妈,现在病毒多,注意点好。我说,嗯。
中午吃饭的时候,子轩说奶奶炖的排骨好吃。李娜说,好吃就多吃点。她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就吃了两块,剩下的都拨到子轩碗里了。儿子吃了3块,说妈你这排骨炖得烂。我说烂了好,烂了孩子好嚼。
那天下午,李娜干了件事。她当着我的面,把沙发套拆下来了。她一边拆一边说,妈,这个沙发套我拿去洗洗,春天了,细菌多。我说我来洗吧,她说不用不用,洗衣机洗就行。她把沙发套塞进洗衣机,又拿了一瓶消毒液倒进去。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旧床单,铺在沙发上,说妈你先用这个,那个干了再铺上。
我坐在那条旧床单上,手不知道往哪儿放。那个旧床单是儿子上大学时候的,蓝白格子的,洗得发白了。我认得,是我给他买的,当时花了12块钱,在县城百货大楼。
第6天晚上,我听见李娜在卧室里跟儿子吵。声音不大,但门没关严,我在沙发上听得见。李娜说,你妈什么时候走啊,她在这儿我浑身不自在。儿子说,不是说好半个月吗,她丈母娘腰还没好利索。李娜说,我不管,最多再住两天,她那些习惯我真受不了,毛巾跟咱们的挂一块儿,牙刷也放一个杯子里,我看着就膈应。儿子说,那你让她放哪儿。李娜说,我不管,反正你想想办法。
儿子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妈你忍忍了吧,就几天。
他说的“妈你忍忍了吧”,我不知道是跟李娜说的,还是跟我说的。但那个“妈”字,我听着是冲我来的。我在沙发上躺着,眼泪就下来了,没出声,拿毛巾被擦了擦。
第7天,我照常送子轩去幼儿园。回来的路上,我在小区门口碰见一个老太太,也是带孙子的,姓刘,东北人,说话大嗓门。她问我,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我说我来帮儿子带孩子。她说,那你住哪儿啊。我说住客厅。她说,哎呀妈呀,住客厅多不方便。我说还行。她说,我跟你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到儿女家就是免费的保姆,人家用你的时候你是妈,不用你的时候你是外人。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天下午接子轩回来,子轩在小区里跑,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一块皮。我赶紧把他抱起来,回家给他抹了碘伏。李娜回来一看,脸就拉下来了。她说,妈你怎么看的孩子。我说他跑太快了,我没追上。李娜说,他跑你就让他跑?你这么大个人看不住一个孩子?我没说话。儿子在旁边说,行了行了,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李娜说,正常什么正常,留疤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给子轩洗澡,李娜过来说,我来吧。我说我洗就行。她说,妈你歇着吧。就把我手里的毛巾拿走了。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李娜给子轩洗,她洗得仔细,一边洗一边跟子轩说话,妈妈给你洗香香。子轩说奶奶洗得好。李娜说,以后奶奶不洗了,妈妈洗。
第8天早上,我做了早饭,热了牛奶,烤了面包,煎了鸡蛋。李娜起来,看了一眼桌子,说妈,我今天带子轩出去吃。我说行。她就领着子轩走了。儿子上班也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碗洗了,把地擦了,把沙发上的旧床单叠好,把自己的东西收进蛇皮袋子里。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家。客厅不大,沙发对面是电视柜,电视柜上摆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李娜抱着子轩,儿子站在旁边笑。照片里没有我,也没有老伴儿。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蛇皮袋子拎到门口,换上自己的布鞋。
我从兜里掏出300块钱,放在茶几上,那是这几天我买菜的钱,我知道他们不会要,但我得放。然后我拉开门,走了。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我眼泪就止不住了。我72了,这辈子没在谁面前低过头,在厂里挨批斗没低过头,老伴儿走的时候没低过头,但那天在电梯里,我扶着那个不锈钢扶手,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我没跟儿子说我要走。我坐了大巴回县城,到家的时候下午3点。推开自己家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老房子那种木头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把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放,走到老伴儿遗像前,说老头子,我回来了。
晚上儿子打电话来,说妈你去哪儿了。我说我回家了。儿子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说家里有点事。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行吧,你照顾好自己。我说好。他又说,妈,李娜她没别的意思,她就是爱干净。我说我知道。他说,你别往心里去。我说我不往心里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那是儿子结婚时候照的,李娜穿着红裙子,儿子穿着西装,我跟老伴儿坐在前面。那时候李娜还叫我妈,叫得挺亲的。老伴儿那时候还在,他拉着我的手说,老周啊,咱儿子成了家了,咱任务完成了。
我坐到晚上10点多,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碗剩饭吃了。然后躺到自己床上,被子是走之前晒过的,有太阳味儿。我翻了个身,睡着了。这8天里,我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后来的日子,我还是一个人过。早上6点起来,去公园走一圈,回来熬粥,吃完了擦地,擦完了看电视,中午睡一觉,下午去菜市场买菜,晚上熬点稀饭,就着咸菜吃。儿子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问问身体怎么样,我说挺好。他说那行,就挂了。李娜没打过电话,我也没打过给她。子轩有时候在电话里喊奶奶,我听见他声音就笑,说子轩乖,奶奶想你。
五一的时候,儿子一个人回来了,没带李娜和子轩。他说李娜带子轩回娘家了。他给我买了件外套,说妈你试试。我试了,有点大,但我没说,说挺好。他坐了一下午,吃了顿饭,晚上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妈,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说不去,我在这儿住惯了。他说,那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说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他走了以后,我把那件外套叠好放进柜子里,标签都没剪。我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巷子里人来人往。隔壁老张家的儿媳妇推着婴儿车过去了,叫了声周婶。我应了一声。对面老李家的闺女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我看着看着,天就黑了。
我有时候想,我这辈子图啥呢。年轻时候图儿子有出息,儿子有出息了,图儿子过得好,儿子过得好了,图孙子好。可到头来,我在儿子家住了8天,连双拖鞋都不能放在屋里。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太老派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活法。人家爱干净没错,人家讲究卫生没错,人家想过自己的日子也没错。可我错在哪儿了呢。我大老远跑去给他们带孩子,做饭洗衣接送,我没要他们一分钱,我还搭了300块菜钱。我错在哪儿了。
我想不明白。
前几天,楼下王大姐来串门,跟我说她闺女也让她去带孩子,她去了一个月,回来了。我问她咋回来了。她说,闺女倒是没啥,就是姑爷事儿多,嫌她做饭咸,嫌她看电视声音大,嫌她早上起太早吵着他们睡觉。她说,我一想,算了,咱不受那气,回来自己过,想吃啥吃啥,想啥时候起啥时候起,自在。
我听了,笑了笑。王大姐走了以后,我坐在屋里,把老伴儿的遗像擦了擦。我说老头子,你说咱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遗像里的老伴儿还是那样,笑眯眯的,不说话。
昨天儿子打电话来说,子轩想奶奶了,等放暑假让他回来住几天。我说好,让他来,奶奶给他炖排骨。
挂了电话,我去菜市场买了2斤排骨,冻在冰箱里。又去超市买了一箱牛奶,是子轩爱喝的那个牌子。我把小屋子收拾了收拾,把老伴儿的遗像旁边擦了擦,腾出一块地方。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头。天挺好的,太阳照进来,把地板照得亮堂堂的。我把自己的布鞋脱了,换上拖鞋。拖鞋是我自己买的,棉的,底子软,走路没声儿。
我想,等子轩来了,我就给他炖排骨,给他讲他爷爷的故事,带他去公园看鸽子。他愿意住几天就住几天,我不催他。等他走了,我还是一个人过。
我不怪儿子。他夹在中间,也难。
我也不怪李娜。她想过自己的日子,也没什么错。
可我心里就是有个疙瘩,解不开。说不清是谁的错,可这个疙瘩就在那儿,跟个石头似的,硌得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老伴儿还活着,我们还在那个老房子里,儿子还小,在院子里跑。老伴儿说,老周,饭好了没。我说好了,这就端。我端着碗出去,发现院子里没人,就我一个人。
醒了以后,我坐了一会儿,起来喝了口水。天还没亮,外头有鸟叫。
我又躺下,想着,明天该去买点雪里蕻了,子轩爱吃。
你们说,这事儿到底怪谁呢。是我这个老太婆太事儿多,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太讲究。要是你们摊上这事儿,是忍了,还是跟我一样,拎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