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炒股赚了六万今年差不多全亏光了他同学投进去110个被套住了

发布时间:2026-09-18 21:23  浏览量:1

不专业千万别碰炒股

楔子

陈静把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的时候,瞥见周明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吃饭了。”她说。

周明远没动,像是没听见。陈静又喊了一声,他才猛地抬头,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恍惚,像是刚从一场梦里被硬拽出来。

“嗯,来了。”他把手机锁屏,扣在茶几上,动作有些重,啪的一声。

陈静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盛饭。她心里算了算,这是周明远连续第四天晚上盯着手机不撒手了。以前他吃饭最积极,嫌菜凉了不好吃,现在菜凉了,他倒没感觉了。

饭桌上,周明远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陈静问。

“不是。”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我今天看了下账户。”

陈静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去年赚的那六万,现在差不多亏回去了。”

陈静把筷子收回来,慢慢嚼着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亏了多少?”

“五万八。”周明远的声音低下去,“还剩两千多。”

陈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了一下,但她没发作。去年周明远赚了六万块钱的时候,那股高兴劲儿她还记得,他拉着她去商场买了一台双开门冰箱,旧的那个其实还能用,但他说“咱也享受享受”。那时候她劝过他,见好就收,别贪。周明远嘴上说知道知道,手上可没停。

“你不是说那六万已经取出来了?”陈静问。

“是取出来了。”周明远搓了搓脸,“后来又投进去五万。”

陈静放下碗,声音压得很低:“那五万是哪儿来的?”

“年终奖加上之前攒的。”

陈静没再说话,起身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水流哗哗地响,她站在那里,手泡在冷水里,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五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那是他们打算今年换车用的,那辆旧车空调坏了两年了,夏天开着像蒸桑拿,周明远一直说今年一定换。

那天晚上,两个人背对背睡的。陈静没睡着,听着周明远的呼吸声,知道他也没睡着。黑暗中,她想起去年周明远刚赚钱那会儿,跟她说“这玩意儿比上班强多了”,她当时就说过“不专业千万别碰炒股”,周明远笑了,说“你就是胆子小”。

陈静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没有再说话,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还没完。

第一章 老同学的饭局

事情过去半个月,周明远表面上是消停了。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之后不再看手机上的股票软件,至少陈静在的时候不看。但陈静注意到,他的烟抽得比以前凶了,书房垃圾桶里的烟头一天能攒七八个。

周五晚上,周明远接了个电话,是他高中同学赵磊打来的。赵磊在电话里嗓门很大,陈静隔着桌子都能听见:“明远,明天老李组了个饭局,都是自己人,你来呗?”

周明远看了陈静一眼,捂着话筒说:“赵磊叫我明天吃饭。”

“去吧。”陈静说,“少喝点酒。”

第二天中午,周明远出门了。陈静在家里收拾屋子,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明远打来的,声音有点飘:“静,赵磊说他投了一百一十万进去,现在被套住了。”

陈静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他去年赚了四十多万,今年把本金加利润全投进去了,还借了二十万。”周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现在亏了快一半了,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

“那你别跟着掺和。”陈静的语气很干脆。

“我知道。”周明远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晚点回来。”

挂了电话,陈静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赵磊她见过几回,做建材生意的,前些年行情好,手里攒了点钱,为人豪爽,爱请客吃饭。但有一点,赵磊这个人胆子大,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前几年搞过P2P,亏了一笔,后来消停了几年,没想到又进了股市。

晚上周明远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酒味。他坐在玄关换鞋,半天没起来。陈静走过去,看见他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她蹲下来问。

“赵磊喝多了,哭了。”周明远说,“他说他媳妇还不知道他把房子抵押了。”

陈静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一百一十万里头,有六十万是抵押房子贷的款。”周明远的声音有点哑,“他媳妇要是知道了,非跟他离婚不可。”

陈静站起来,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周明远。周明远接过去喝了一口,握着杯子不说话。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陈静说,“不专业千万别碰,你非不听。”

周明远点点头,没反驳。

“赵磊的事,你也帮不上忙。”陈静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得管好你自己。”

“我知道。”周明远说。

那天晚上,周明远把手机上的股票软件卸载了。陈静看着他操作,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不知道的是,周明远的手机里,还有一个备用软件。

第二章 偷偷加仓

周明远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不该碰,可就是忍不住。

他白天在单位上班,趁着领导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开那个备用软件看一眼。有时候涨了,他心里高兴一下,有时候跌了,他就想着“再等等,总会回来的”。这种心态他自己都明白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

赵磊那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周明远隔三差五给赵磊打电话,赵磊一开始还接,后来就不怎么接了。周明远有一次打过去,是赵磊媳妇接的,声音冷冰冰的:“周哥,赵磊不在。”

周明远听出那语气里的不对劲,但也没好多问。

到了五月底,周明远又往股市里投了三万。这三万是他瞒着陈静从奖金里扣下来的,他跟陈静说单位效益不好,奖金减半。陈静信了,还安慰他说“少就少点,日子一样过”。

周明远拿着这三万块,想着快进快出,赚个几千块就撤。但股市这东西,进去容易出来难。他买了之后第二天就跌了,第三天继续跌,到了第五天,三万变成了两万三。

他坐在单位的工位上,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心全是汗。同事路过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空调有点热”。

那天晚上回家,陈静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周明远吃得心不在焉。陈静问他是不是单位有什么事,他说没有,就是累了。

“累了就早点睡。”陈静说。

周明远点点头,进了卧室却睡不着。他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两万三,还在往下掉。他想割肉出来,又想着再等等,万一涨回去了呢?就抱着这种心态,他又等了三天,两万三变成了两万。

周明远终于忍不住了,割肉卖了。把两万转出来的时候,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那三万块是他加了两个月的班挣来的,说没就没了。

他想不明白,去年明明那么好赚,怎么今年就这么难?

第三章 赵磊的媳妇找上门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六上午,陈静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瘦瘦的女人,脸色蜡黄,眼睛下面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你是周明远媳妇吧?”女人问。

“我是,你是?”

“我是赵磊媳妇,我叫刘玉芳。”

陈静愣了一下,赶紧把人让进来。刘玉芳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半天没开口。

“嫂子,你喝水。”陈静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刘玉芳接过水杯,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她赶紧用袖子去擦,陈静说“没事没事”,又递了纸巾过去。

“我来是想问你个事。”刘玉芳终于开口了,“赵磊是不是跟周明远借了钱?”

陈静一怔:“借钱?我不知道啊。”

“赵磊把家里房子抵押了,贷了六十万,加上自己攒的五十万,全投进股市了。”刘玉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现在亏得只剩三十多万了,银行催着还利息,他拿不出来。我问他钱去哪了,他说借给朋友周转了。我打电话问了几个他常来往的,都说没有。我就想着,周明远跟他关系最好,会不会……”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这事。”陈静说,“周明远从来没跟我提过借钱给赵磊。”

刘玉芳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头的时候,她的眼圈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我跟赵磊结婚十五年,头一回觉得不认识他了。”她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做什么都跟我商量,现在倒好,天大的事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就瞒着。房子要是没了,孩子上学怎么办?我们住哪儿?”

陈静坐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心里也乱,如果周明远真的借钱给赵磊了,那他们家剩下的那点积蓄,岂不是也悬了?

刘玉芳走的时候,陈静送她到楼下。刘玉芳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妹子,你管好你家周明远,别让他跟赵磊似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陈静点点头。

那天周明远回来,陈静直接问他:“你借钱给赵磊了吗?”

周明远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周明远说,“他自己投的钱,我哪有钱借给他。”

陈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周明远的眼神有点躲闪,但陈静没再追问。她心里想着,只要没借钱出去,那就还好。

但她不知道的是,周明远虽然没有借钱给赵磊,但他自己投进去的那三万,已经亏得只剩两万了。而且,他又动了一个新的念头。

第四章 网络上的“老师”

周明远是在一个股票论坛上认识“老张”的。老张在论坛里发帖,说自己炒股十几年,有一套独门方法,跟着他操作的人没有亏的。帖子下面跟了一堆人,有人喊“老师牛逼”,有人说“跟着老师赚了钱”。

周明远一开始只是看看,后来加了一个股票交流群,老张就在群里。每天开盘前,老张会发一条消息,说今天买什么,卖什么,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群里的人跟着操作,有赚有亏,但赚的时候老张会截图发出来,亏的时候就不说话。

周明远观察了一个星期,发现老张推荐的股票确实有涨的。他心动了,私聊了老张。

“老师,我想跟着您操作。”

老张回复得很快:“你有多少本金?”

“不多,就几万。”

“几万也行,先试试水。”老张说,“我带你做短线,快进快出,一个月翻倍不是问题。”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把手里剩下的两万块钱转进了一个新开的账户。老张让他买什么,他就买什么,头两天确实赚了,一千多块。周明远高兴坏了,觉得这回找对人了。

但第三天,老张让他买的一只股票开盘就跌,跌了百分之五。周明远问怎么办,老张说“拿着,会反弹的”。结果没反弹,继续跌,跌了百分之十。周明远急了,又问,老张说“补仓,摊低成本”。

周明远手里没钱了,只好又从信用卡里套了一万出来,补了进去。补完之后,那只股票又跌了百分之五。

周明远坐在单位的厕所隔间里,盯着手机屏幕,额头上全是汗。他算了算,两万加一万,三万块,现在只剩两万四了。他想卖,又舍不得,万一明天涨了呢?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周明远每天魂不守舍,上班出错被领导骂了两回,回家也不想说话。陈静问他怎么了,他说工作压力大。

陈静不信,但也没追问。她隐约感觉到周明远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她想不出是什么事。直到有一天,她在整理衣柜的时候,从周明远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信用卡账单。

账单上有一笔一万块的取现记录。

陈静拿着那张账单,手有点抖。她坐在床边,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别急,等周明远回来问清楚。

第五章 摊牌

周明远下班回来,看见陈静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张信用卡账单,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陈静问。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问你这是什么?”陈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取了一万。”

“取了一万干什么?”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投进去了。”

“投哪儿了?”

“股市。”

陈静站起来,盯着他:“你不是卸载了吗?”

“后来又装了。”周明远低着头,“我想着把亏的赚回来就收手,结果……”

“结果又亏了?”陈静的声音在发抖。

周明远点点头。

陈静坐下来,双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周明远站在旁边,想伸手去碰她,又不敢。

“亏了多少?”陈静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加上之前的三万,一共亏了四万多。”

陈静把手放下来,眼睛红红的:“周明远,你是不是疯了?去年赚了六万,今年亏了十万,你图什么?”

“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股市是你家开的?你想赚就赚?”陈静的声音越来越大,“赵磊亏了一百多万,房子都抵押了,媳妇找上门来问是不是你借了钱。我当时还庆幸你没借钱给他,合着你把钱亏在别的地方了?”

周明远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那一万是信用卡取现,你知道利息多少吗?”陈静说,“你拿什么还?”

“我下个月奖金发了就还。”

“你上个月说奖金减半,下个月就能发了?”陈静冷笑了一声,“周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周明远终于抬起头,看着陈静。她的脸上有泪痕,但没哭出声。他认识陈静十二年,结婚八年,头一回见她这个样子。

“我错了。”他说。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瞒着你。”

“还有呢?”

“不该碰股票。”

陈静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周明远,我最后信你一次。你把所有股票软件都删了,信用卡还上,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再碰,咱俩就各过各的。”

周明远点头,当着陈静的面,把所有股票软件都删了。但陈静不知道的是,周明远在另一个手机上,还有一个账户。

第六章 越陷越深

周明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心里有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他明知道不该再碰,可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涨了想追,跌了想抄底。

老张那边还在发消息,说“机会来了,赶紧上车”。周明远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头痒得不行。他用那个备用手机,把信用卡里剩下的额度套了出来,又投了进去。

这一次,他瞒得更深了。陈静以为他改了,每天下班回来还夸他“最近表现不错”。周明远笑着应和,心里却虚得很。

七月初,赵磊那边出了事。刘玉芳打电话给陈静,说赵磊跑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了。陈静吓了一跳,赶紧告诉周明远。周明远给赵磊打电话,果然关机。

“他能去哪儿?”陈静问。

“不知道。”周明远摇头,“他外面还欠着钱,可能是躲债去了。”

刘玉芳报警了,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得去法院起诉。刘玉芳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哭了一下午。陈静去接她,把她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刘玉芳住在陈静家。两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刘玉芳说了很多话,说她和赵磊怎么认识的,怎么攒钱买的房子,怎么把孩子拉扯大。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我真傻。”刘玉芳说,“他说炒股赚钱,我就信了。他说房子抵押了也没事,很快就能还上,我也信了。我怎么那么傻?”

陈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

周明远在卧室里,听着客厅里的哭声,心里像被人用刀割一样。他想起自己瞒着陈静投进去的那些钱,虽然数目没有赵磊那么大,但性质是一样的。如果他继续下去,会不会也变成赵磊那样?

他拿出那个备用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他投进去的那几万,现在已经亏了快一半了。他想卖,又想着再等等。就在这种犹豫中,他又过了一个星期。

第七章 彻底爆了

七月中旬的一天,周明远正在单位上班,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信用卡中心发来的短信,提醒他账单逾期。他愣了一下,算了算日子,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还款日。

他打开那个备用手机,想看看股票账户里还剩多少钱。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买的那只股票,因为公司出了负面新闻,连续三天跌停,他的钱已经亏得只剩几千块了。

周明远坐在工位上,感觉浑身发冷。旁边同事跟他说话,他一个字没听进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那天下午,他请了假,没回家,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他走过银行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想着要不要进去再贷一笔款出来翻本。但最后他没进去,因为他知道,就算贷出来,也是填进那个无底洞里。

晚上回到家,陈静已经做好了饭。周明远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又放下。

“怎么了?”陈静问。

周明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陈静,我对不起你。”

陈静的手停住了。

“我又投了。”周明远的声音很低,“信用卡套出来的,还有……还有借了网贷。”

陈静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说什么?”

“亏了,全亏了。”周明远低着头,“加起来差不多十二万。”

陈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周明远坐在饭桌前,听着卧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想进去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就那样坐着,坐到了半夜。

第八章 还债的日子

陈静三天没跟周明远说话。第四天,她出来了,眼睛还是肿的,但神色平静了很多。

“账算清楚了。”她说,“信用卡加上网贷,一共十二万三千。家里的积蓄还有四万,拿出来还一部分,剩下的八万三,你打算怎么办?”

周明远说:“我找朋友借。”

“你找谁借?赵磊跑了,你还有什么朋友能借你八万?”

周明远沉默了。

“我回趟娘家。”陈静说,“我爸妈那里应该能凑两万。剩下的六万,你每个月工资还,我每个月工资也拿出来还,一年半能还清。”

周明远点头。

“还有,”陈静说,“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我管。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零花,烟少抽点,不够就戒了。”

周明远又点头。

陈静说到做到。她回了趟娘家,拿回来两万块钱。周明远也找同事借了一万,凑了三万,把网贷先还了。信用卡办了分期,每个月还两千多。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万出头,还完信用卡,交完房贷,剩下的刚好够生活。

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陈静把每月的开销记在本子上,买菜买肉都要算着花。周明远把烟戒了,同事叫他出去吃饭他也不去了。以前他每周都要去楼下吃碗牛肉面,现在改成了在家吃挂面。

有一天,周明远在街上碰见了赵磊。赵磊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看着老了好几岁。他拉着周明远去路边的小馆子吃了碗面,说了很多话。

“我后悔啊。”赵磊说,“当初赚了四十万的时候,我媳妇让我收手,我不听。我想着翻一倍,再翻一倍,结果全搭进去了。房子没了,媳妇要跟我离婚,孩子也不理我。”

周明远听着,心里一阵阵发紧。他想起自己当初赚了六万的时候,陈静也劝过他收手。

“你现在怎么样?”周明远问。

“在工地上干活。”赵磊说,“一个月挣五千,慢慢还吧。能怎么办?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那天分开的时候,赵磊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明远,你比我强,你媳妇没跟你离。”

周明远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陈静没跟他离,是因为她心软,也是因为孩子。但他也知道,他伤陈静的心,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

第九章 慢慢好起来

还债的日子过得慢,但也在一点点往前走。周明远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坐一个小时公交去上班,晚上七点多到家。陈静在超市找了份兼职,周末去上两天班,一个月多挣一千多。

周明远不再看股票了。他把那个备用手机也卖了,换了两百块钱,给陈静买了一双她看了很久没舍得买的鞋。陈静拿到鞋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发什么神经?”她问。

“没发神经。”周明远说,“就是想给你买。”

陈静把鞋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脱下来放回盒子里。

“怎么不穿?”周明远问。

“留着过年穿。”陈静说。

周明远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酸酸的。以前陈静买东西从来不犹豫,现在连一双两百块的鞋都要留着过年穿。

八月底的时候,周明远发了季度奖,三千块。他把钱交给陈静,陈静数了数,抽出五百塞给他。

“拿着。”她说,“买点你想吃的。”

周明远接过钱,转头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又买了斤排骨。晚上陈静回来,看见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愣了一下。

“你做的?”她问。

“嗯。”周明远说,“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陈静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说:“还行,没糊。”

周明远笑了,陈静也笑了。这是几个月来,两个人头一回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第十章 赵磊的结局

九月初,赵磊的媳妇刘玉芳给陈静打了个电话,说赵磊回来了,两个人办了离婚手续。

“房子保不住了,银行要收走。”刘玉芳的声音很平静,“孩子跟我,他每个月给一千五抚养费。就这样吧,累了。”

陈静问她在哪儿住,刘玉芳说在娘家挤着,等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挂了电话,陈静坐了很久。她想起去年赵磊来家里吃饭,那时候他刚赚了钱,意气风发的,说要换辆好车。周明远还羡慕得不行,说“看看人家”。

现在赵磊车没了,房没了,媳妇也离了。周明远虽然亏了钱,但好歹家还在。陈静想到这儿,心里又气又庆幸。

晚上周明远回来,陈静把赵磊的事跟他说了。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那天碰到他,就觉得他不对劲,整个人都垮了。”

“他能怪谁?”陈静说,“怪他自己呗。”

周明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十一章 年终

到了年底,周明远和陈静算了算账,还了四万多,还剩三万多没还完。虽然没还清,但比预想的快了一些。

“明年年中就能还完了。”陈静说。

“嗯。”周明远点头,“辛苦你了。”

陈静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过年的时候,陈静买了那双鞋穿上了,还化了点淡妆。周明远看着她,觉得她比前几年憔悴了些,但眼神里的那股劲还在。

年夜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孩子送去了姥姥家。周明远炒了两个菜,陈静炖了汤,两个人坐在桌前,碰了碰杯。

“明年有什么打算?”陈静问。

“好好上班,把钱还完。”周明远说,“然后攒钱换车。”

“还换车?”陈静瞪他。

“旧车实在不行了,夏天空调都坏了。”周明远说,“攒够了再换,不贷款。”

陈静想了想,说:“行。”

两个人碰了碰杯,没再说什么。窗外有烟花的声音,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得很。周明远看着陈静,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自己差点把这个家折腾散了。

第十二章 碰见老张

过完年没多久,周明远有一天在街上碰见了老张。就是那个在股票群里带他操作的老张。

老张正在路边发传单,看见周明远,先是一愣,然后转身就走。周明远追上去,一把拽住他。

“你跑什么?”

老张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站住了。周明远这才看清楚,老张穿的衣服很旧,脸色也不好,跟群里那个指点江山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那个群呢?”周明远问。

“散了。”老张说。

“散了?”

“亏太多了,人都跑了。”老张低着头,“我也亏了不少。”

周明远看着老张,突然觉得特别可笑。这个在群里天天喊“跟着我赚钱”的人,自己都亏得一塌糊涂。

“你以后别干这个了。”周明远松开手,“坑人。”

老张没说话,拿着传单走了。周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群里看着老张的消息,觉得他特别厉害,现在才知道,哪有什么厉害的人,都是运气罢了。

回家之后,周明远把这事跟陈静说了。陈静听完,说:“你才知道啊。”

周明远笑了笑,没反驳。

第十三章 还清了

第二年七月,周明远把最后一笔信用卡分期还清了。那天他从银行出来,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天特别蓝。

他给陈静打了个电话:“还完了。”

陈静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晚上买点好吃的。”

晚上陈静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只烤鸭,还买了一瓶饮料。周明远已经把饭做好了,两个人坐在桌前,陈静把烤鸭撕开,夹了一块放到周明远碗里。

“以后还碰吗?”她问。

“不碰了。”周明远说。

“真不碰了?”

“真不碰了。”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知道,周明远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但能不能做到,还得看以后。不过她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天天盯着他,有些事,盯是盯不住的。

日子慢慢恢复了正常。周明远把工资卡拿回去了,但每个月会主动跟陈静报账。陈静也不再斤斤计较,该花的钱还是花,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

第十四章 赵磊的消息

秋天的时候,陈静在超市碰见了刘玉芳。刘玉芳在超市做理货员,整个人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赵磊在工地干活,每个月按时给抚养费。”刘玉芳说,“虽然不多,但比之前强。”

“你们……”

“复婚不可能了。”刘玉芳笑了笑,“但也不恨他了。都过去了。”

陈静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家之后,陈静跟周明远说了碰见刘玉芳的事。周明远听完,叹了口气。

“赵磊以前多风光啊。”他说,“同学聚会都是他买单,谁有事找他他都帮。现在呢?”

“所以我说,不专业千万别碰。”陈静说,“赚了是运气,亏了是活该。”

周明远没反驳,他知道陈静说得对。

第十五章 同事小刘

周明远单位新来了个年轻人,叫小刘,刚毕业没两年。有一天中午吃饭,小刘凑过来问周明远:“周哥,你炒股吗?”

周明远筷子一顿,说:“不炒。”

“我看网上说最近行情好,想试试。”小刘说,“你有经验吗?”

周明远放下筷子,看着小刘:“你听我一句劝,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不专业。”周明远说,“你以为股市是捡钱的地方?我去年赚了六万,今年亏了十二万,里外里倒亏六万。我一个同学,投了一百多万,房子都亏没了。”

小刘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周明远说,“你要是实在想试,拿个几千块玩玩,亏了就当交学费。别投多了,更别借钱。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小刘点点头,说“那我再想想”。

下午上班的时候,周明远坐在工位上,想起去年自己刚赚钱那会儿,也是小刘这个心态,觉得股市就是提款机。现在他才明白,那都是运气,而且是靠不住的运气。

第十六章 陈静的账本

陈静有个习惯,每个月都要把家里的收支记在本子上。这个习惯是从还债那年开始的,一开始是为了省钱,后来就成了习惯。

有一天晚上,陈静在算账,周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销,买菜多少钱,水电费多少钱,孩子的学费多少钱。周明远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辛苦你了。”他说。

“辛苦什么。”陈静头也没抬,“过日子不就这样。”

周明远坐在旁边,想了半天,说:“我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还是交给你管吧。”

陈静抬起头:“你不是嫌我管得紧吗?”

“不嫌了。”周明远说,“你管着我放心。”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算账。但周明远看见,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第十七章 同学聚会

年底的时候,高中同学聚会,周明远去了。赵磊没来,据说是在外地工地上赶工期。饭桌上有人提起赵磊,说“赵磊以前多能啊,现在连聚会都不来了”。

又有人说“听说他炒股亏了不少,房子都卖了”。

周明远坐在旁边听着,没搭话。有人问他:“明远,你去年不是也炒股吗?赚了还是亏了?”

周明远笑了笑:“亏了。”

“亏了多少?”

“六万。”周明远说,“去年赚的六万全亏回去了,还倒贴了几万。”

桌上有人笑起来:“那你白忙活了。”

“可不是。”周明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忙活一场,还搭进去不少。”

有人问他:“那你现在还炒吗?”

“不炒了。”周明远说,“戒了。”

“为啥?”

“因为我不专业。”周明远说,“不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就是给人家送钱。”

桌上安静了一下,有人点点头,有人不以为然。周明远没再多说,他知道,没吃过亏的人,听不进去。

第十八章 小刘的感谢

过完年回来上班,小刘给周明远带了盒特产。周明远问他什么事,小刘说:“周哥,谢谢你去年劝我。”

“怎么了?”

“我后来还是忍不住投了五千块。”小刘挠挠头,“结果亏了两千多,我就赶紧卖了。虽然亏了,但没伤筋动骨。”

周明远笑了笑:“两千多买个教训,值。”

“可不是。”小刘说,“我有个同学,投了五万,亏了三万,现在天天吃泡面。”

周明远点点头:“以后别碰了。”

“不碰了。”小刘说,“真的不碰了。”

周明远看着小刘,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别人怎么劝都不听,非得自己吃了亏才明白。有些事,真是教不会的,得自己撞了南墙才行。

第十九章 换车

第二年夏天,周明远和陈静攒够了钱,换了一辆新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空调是好的,夏天不用再蒸桑拿了。

提车那天,周明远开着新车带陈静去兜了一圈。陈静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说:“周明远。”

“嗯?”

“你还记得你当初赚了六万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你非要买冰箱,我说旧的还能用,你非买。”

“嗯。”

“现在想想,那六万块钱,就买了个冰箱是赚的。”陈静说,“其他的都亏回去了。”

周明远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以后别再折腾了。”陈静说,“日子慢慢过,比啥都强。”

“知道了。”周明远说。

新车开回家,周明远把车停在楼下,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急着下来。陈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周明远看着她,觉得她好像比前两年年轻了一些。

第二十章 平淡的日子

后来的日子,就真的平淡下来了。周明远每天上班下班,陈静在超市和家里两头忙。孩子上了初中,成绩不错,不用两个人太操心。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还房贷和日常开销,还能攒下一点。

周明远偶尔还会看看财经新闻,但不再盯着K线图看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也认了。有时候同事在办公室聊股票,他就笑笑,不搭话。

陈静有时候会问他:“你还想炒股吗?”

周明远摇头:“不想了。”

“真不想?”

“真不想。”周明远说,“我算是想明白了,赚钱这事儿,得靠踏实。投机取巧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静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周明远也笑了,没反驳。

第二十一章 赵磊回来了

第三年春天,赵磊回来了。他在工地上干了两年,攒了点钱,在城郊开了个小建材店。生意不大,但能维持生活。

刘玉芳没跟他复婚,但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孩子周末会去赵磊那里住两天。赵磊每个月的抚养费按时给,有时候还会多给一点。

周明远去看过赵磊一次。建材店不大,堆满了各种管材和五金件,赵磊穿着一身旧工作服,正在给客人配货。看见周明远,他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

“来了?”赵磊说,“坐,我给你倒水。”

周明远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打量着四周。赵磊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来。

“生意怎么样?”周明远问。

“还行,饿不死。”赵磊说,“比炒股强。”

周明远笑了:“你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不想明白也不行啊。”赵磊说,“亏了那么多,总得长点记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赵磊问周明远:“你还炒吗?”

“早不炒了。”周明远说。

“那就对了。”赵磊说,“咱都不是那块料,老老实实干活比啥都强。”

临走的时候,赵磊叫住周明远:“明远,替我谢谢你媳妇。”

“谢她什么?”

“谢谢她当初接玉芳的电话,听她哭。”赵磊说,“玉芳跟我说了,那段时间要不是你媳妇,她可能撑不过来。”

周明远点点头:“我会跟她说的。”

第二十二章 陈静的感悟

陈静后来跟闺蜜聊天,说起周明远炒股的事,闺蜜问她:“你当时怎么没跟他离婚?”

陈静想了想,说:“想过,但没舍得。”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错了。”陈静说,“他瞒着我,是因为怕我生气,也是因为不甘心。他不是坏,就是蠢。”

闺蜜笑起来:“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陈静说,“离了婚,孩子怎么办?再说了,他后来也改了,该还的账也还了,该认的错也认了。人这一辈子,谁还不犯点错?”

闺蜜点点头:“那倒是。”

陈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说:“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肯定不跟他过了。有些事,原谅一次是情分,原谅两次就是傻了。”

闺蜜说:“他应该不敢了。”

陈静笑了笑:“但愿吧。”

第二十三章 小刘的婚礼

小刘结婚的时候,请了周明远。婚礼上,小刘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周哥,谢谢你当初劝我。”

周明远站起来跟他碰了碰杯:“谢什么,你自己想明白了就行。”

小刘说:“我后来跟我媳妇说了这事,我媳妇说你是好人。”

周明远笑了:“好人谈不上,就是吃过亏。”

小刘的媳妇在旁边听见了,说:“吃亏是福。”

周明远摇摇头:“这福气还是少点好。”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周明远坐下来,看着小刘和新娘子挨桌敬酒,心里挺感慨的。他想起自己结婚那会儿,也是这么热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但心里踏实。后来赚了钱,反而差点把家折腾散了。

回家的路上,陈静问他:“你当初要是没碰股票,咱家现在是不是能多攒点钱?”

周明远想了想,说:“可能是。”

“后悔吗?”

“后悔。”周明远说,“但后悔也没用。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陈静看了他一眼:“这教训挺贵的。”

“是挺贵的。”周明远说,“但买回来了。”

第二十四章 又有人要进场

周明远有个表弟,叫李涛,在南方打工。有一天给周明远打电话,说想炒股,问周明远有没有经验。

周明远问他:“你懂吗?”

李涛说:“不懂,但看别人赚了钱,想试试。”

周明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听哥一句劝,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不专业。”周明远说,“你以为股市是提款机?我告诉你,那是绞肉机。我当初跟你一样,觉得自己能赚钱,结果呢?六万赚了又亏回去,还倒贴了六万。”

李涛在那头不说话了。

“你要是真想试试,拿个几千块玩玩,亏了就当交学费。”周明远说,“别投多了,更别借钱。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李涛说:“那我想想。”

挂了电话,陈静问周明远:“你表弟要炒股?”

“嗯。”周明远说,“我劝了,听不听在他。”

陈静叹了口气:“人都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周明远点点头:“咱能做的就是提醒一句,剩下的看他自己的。”

第二十五章 结局

又过了两年,周明远和陈静的日子彻底恢复了正常。房贷还完了,孩子上了高中,成绩不错。周明远升了职,工资涨了一些,陈静在超市干得也不错,当上了小组长。

赵磊的建材店生意慢慢好起来,虽然不大,但稳定。刘玉芳后来找了个人,再婚了,赵磊也没说什么,孩子的抚养费照给。

小刘有了孩子,周明远包了个红包。小刘媳妇说以后孩子大了,也教他别炒股。周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有一回,周明远在手机上看见一条新闻,说有人炒股亏了钱,跳楼了。他把手机放下,坐了很久。

陈静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陈静在他旁边坐下来,说:“都过去了。”

周明远点点头:“嗯,都过去了。”

那天晚上,周明远站在阳台上抽烟,陈静不让他抽,他就偷偷抽了一根。抽完之后,他回到客厅,看见陈静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她的账本。

“你还记账呢?”周明远问。

“记着呢。”陈静说,“记着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

周明远坐在她旁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里面的人在笑,陈静也在笑。他想起这几年的事,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有红红绿绿的数字,有深夜的失眠,有陈静的眼泪,也有还完债那天,两个人坐在桌前吃烤鸭的轻松。

“陈静。”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问谢什么,只是说:“少抽点烟。”

“知道了。”周明远说。

窗外有风吹过,带着楼下夜市的热闹声。周明远靠在沙发上,觉得心里挺踏实的。日子就这样过,平平淡淡的,比什么都好。

至于炒股,他早就不碰了。偶尔有人问他,他就说一句:“不专业千万别碰,赚了是运气,亏了是活该。”

这话陈静当初跟他说过,他现在跟别人说。有些人听得进去,有些人听不进去。但不管听不听得进去,该吃的亏,一分都不会少。

这就是日子。你摔过跤的地方,别人可能还会摔。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路走稳了,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