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五个月时得知丈夫背叛我，我直接扔掉床单搬去次卧，里里外外狂喷八四消毒，他委屈追问，我冷漠回她：我有洁癖，嫌你脏

这层楼是三年前买的二手房，搬进来的时候墙上还有上家小孩拿圆珠笔划的道道。

我对李志强说等手头宽裕了再重新粉刷，他当时搂着我肩膀说老婆你放心，咱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结果三年过去，墙上的道道还在，他把日子过到了隔壁单元那个女人床上。

发现这事纯属偶然。

我怀孕五个月，身子重，晚上起夜勤。

那天凌晨三点多我又醒了，李志强不在旁边。

客厅灯关着，厕所也没人。

我寻思他是不是加班晚回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挺着肚子慢慢往外挪。

走到客厅听见阳台有动静，是他压着嗓子打电话。

风把纱窗吹得呼啦呼啦响，他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就听见一句“她最近睡得死，我完事就回去”。

我靠在冰箱上站了五分钟。

脚底板冰凉，瓷砖缝里的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

没冲进去闹，也没哭。

就是觉得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困。

回屋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看，那块印子从搬来就在，李志强说等天晴了找物业，一直等到现在。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摸黑上床，一身的烟味。

我侧躺着没动，感觉他手搭在我腰上，温热的，跟平时一样。

以前觉得他手心热乎是好事，冬天能当暖炉，这会儿只觉得那温度隔着睡衣烫得慌。

早晨六点半闹钟响，我照常起来煮粥。

小米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我站在灶台前想，这日子不能这么过了。

我三十五岁，怀着他孩子，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三年，换来的就是半夜他溜出去跟别的女人打电话。

他没提离婚，估计也没打算离。

就是觉得我好糊弄，怀孕了反应大睡得沉，他两头跑神不知鬼不觉。

粥熬好了盛出来端桌上，李志强刷完牙过来坐下，拿勺子搅了搅说今天粥有点稀。

我没接话，转身去主卧衣柜拿了个大号垃圾袋，把他那半边床上的床单枕套全扯下来塞进去。

动作太大，床头柜上他喝剩的半杯水晃翻了，淌了一桌子。

他听见动静跑进来问怎么了，让我别抻着腰。

我没看他，把床垫上铺的那层薄褥子也薅下来卷成一团塞进第二个袋子。

他过来拉我胳膊，我说你松手。

声音不大，他愣了一下松开了。

我抱着两袋子东西往门口走，路过鞋柜把他一双运动鞋也捎上扔袋子里。

他光着脚追出来说你干啥。

我把东西堆在防盗门外边，转身进次卧。

这间屋平时放杂物，堆着几箱我网上买的卫生纸和洗衣液，还有一个旧衣柜。

我把箱子挪开，从柜子里翻出干净床单铺上，被子也是冬天收起来的厚棉被，一股樟脑丸味儿。

铺完床我回客厅拿了一瓶八四消毒液，蹲在次卧门口从门框开始往里喷。

李志强站客厅中间，脚还光着踩在地砖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恼还是慌。

他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手下没停，喷完门框喷墙角，喷完墙角喷窗台。

八四的味道冲得我嗓子眼发痒，我拿袖子捂住鼻子继续喷，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一瓶八四喷了大半，次卧屋里雾蒙蒙的，地板上全是细密的水珠子。

我直起腰把空瓶子搁桌上，拿抹布蹲地上一点点擦。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地板上的水印子反着光。

他说你怀着孕闻这味儿对孩子不好。

我说我有洁癖，嫌你脏。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下。

三年了，我从来没跟他甩过这种脸。

刚结婚那会儿他妈来住半个月，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嫌我工资低，说我高攀她儿子。

我忍着。

他妹妹借钱两万说三个月还，拖了两年提都不提，我说去要，他说我小气。

我忍着。

去年他跟我说想换车，把家里存款拿出来付首付，剩下的每月车贷他还。

结果车买了他月月跟我说手头紧，家里买菜水电全从我自己工资里抠，我忍着。

这回不想忍了。

当天晚上李志强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宿。

我没出去看，在次卧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侧躺的时候能感觉孩子在里头轻轻动。

我拿手按着肚子想，你爸在外头干的好事，你妈现在连跟他躺一张床都觉得恶心。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鼻子一酸，我咬住被角没出声，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枕头里。

第二天我去上班，会计室里对着电脑做报表，眼睛看数字都是花的。

坐我隔壁的小周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没睡好。

中午食堂打饭，我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下，筷子扒拉米饭就是吃不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李志强发微信问我中午吃了没。

我没回。

过了半小时他又发一条，说晚上想跟我谈谈。

我想了一下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他要是想道歉，说一时糊涂以后不会了，我该怎么接。

原谅他我心里这坎过不去，不原谅又牵扯这么多事，房子是两个人名字买的，月供一起还的，肚子里孩子都快六个月了，这时候闹起来两边老人怎么交代。

下班回家推开门，李志强已经在了。

难得他回来早，厨房灶台上搁着两袋子菜，他系着围裙在里头忙活。

听见门响探出半个身子说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吃饭。

跟以前一样，就好像我扔他床单、喷八四、搬去次卧这些事没发生过一样。

我没去洗手，站门口换鞋。

他端菜出来摆桌上，三个菜一个汤，还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他解了围裙坐下，拿筷子递给我。

我接了筷子没动，说你有话就说。

他搓了搓手，说媳妇你别生气了，我那天是加班太晚怕吵醒你才在阳台打电话。

我说我没问你这个。

他愣住，嘴张了张又闭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水滴打在洗碗槽里啪嗒啪嗒。

我说李志强，你凌晨三点给谁打电话，打的什么内容，我一清二楚。

你要是个男人，做了就认，别跟我这儿编加班。

他脸刷一下白了。

筷子搁桌上，半天没说话。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觉得这人陌生得很。

下巴上的胡茬两天没刮了，眼睛底下有点青，穿的那件灰色T恤还是去年过生日我给他买的，领子都洗变形了。

他突然抬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以为他要哭，结果他放下手的时候眼睛是干的，只是鼻头有点红。

他说是单位新来的那个出纳，姓刘的，比他小八岁，离婚带个孩子。

不知道怎么就搅到一起了，也就这一个月的事。

他越说声音越低，说是那女的主动的，他就是一时糊涂。

我说你别把锅往别人身上甩。

你今天能跟她搅上，明天也能跟别人。

你把我当什么，免费保姆还是傻子。

我手按在肚子上，声音抖得厉害，但没哭。

我告诉自己今天要是哭了就输了。

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

离婚现在离不了，孩子五个多月医院不给做引产。

不离婚我嫌你恶心。

你说我想怎么样。

他站起来往我跟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往后缩。

他停住了，两只手攥着拳头垂在身侧。

他说我保证跟她断干净，以后下班直接回家，手机你可以随时查。

我说你当我是收垃圾的，脏了的东西洗洗还能要。

他嘴上说断干净，半夜三更我还是听见他躲在厕所打电话，声音压得再低也挡不住那黏糊糊的腔调，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早起我把八四又买了两瓶，整个主卧从床头到衣柜脚喷了个遍，开窗通风的时候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嗡嗡响，我靠在次卧门框上心想这个家怕是真要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跟他吵。

表面上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做饭我吃，他说话我嗯一声。

但我把次卧门锁换了，他晚上想进来拿东西得敲门。

我把我工资卡从抽屉里拿出来换了密码，以前那张卡他绑了手机支付，买菜加油都从上面划。

现在我不给他花了。

我妈打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

她说你爸退休金涨了，一个月多八十多块，回头给你们拿过来。

我说不用，你们留着花。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发呆，想这要是让我妈知道她闺女大着肚子跟女婿分房睡，她得急成什么样。

日子还得过，但我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以前我处处省着，超市鸡蛋打折我抢三块五的，买衣服只等换季清仓，口红用到见底了拿唇刷抠着用。

省下来的钱都填了家里的窟窿，李志强车贷房贷加上他自己抽烟应酬，每个月工资花得精光。

我那时候想着两口子不分你我，现在知道了，不分你我的结果是人家拿你的钱去养外头女人。

那天晚上我翻他旧手机，在删除的微信记录里看见他跟那姓刘的转账记录，一个月转了四笔，加起来两千三。

有两笔备注写的是“给孩子买奶粉”，还有两笔就一个红包。

两千三够我交三个月水电物业费了。

我把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存着，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没发现，第二天照常拿这部手机刷短视频。

天越来越热，我肚子也越来越大。

七个月的时候弯腰系鞋带都费劲，上下班挤公交更吃力了。

李志强说要接送我，我说不用。

他给我转了五百块钱让我打车，我没收，退回去了。

他站次卧门口叹气说你还打算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我对着镜子贴妊娠纹油，头也没回说我没犟，我就是嫌脏。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婚早晚得离。

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大着肚子跟他闹上法庭，没人帮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房子卖了分钱也得等几个月，我挺着肚子租房子搬家不现实。

我得等孩子生下来，等出了月子，等我能上班挣钱了。

我开始悄悄攒钱。

每个月工资到账我先转两千到我另一张不用的卡上，那张卡绑的旧手机号，李志强不知道。

以前买菜我挑贵的买，现在专等晚上超市打折的，七点半以后肉菜半价。

同事叫我出去聚餐我找借口不去，省一顿好几十。

次卧那个旧衣柜我腾了一层出来专门放我自己的东西，重要证件和存钱的卡锁在以前单位发的铁皮文具盒里，塞在衣柜最里头那摞旧被子里。

他妹妹又来借钱了，这次说要一万，给她儿子报辅导班。

以前我二话不说就转了，这次我当没听见。

李志强来找我商量，我说没钱。

他说你工资呢，我说我怀着他家孙子，吃喝产检不要钱啊。

他被他妹催得紧，最后自己信用卡套现借了一万，这个月还不上跟我说能不能帮他垫一下。

我说你自己的账自己还。

他第一次冲我吼了，说赵丽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说我冷血也是被你们一家人练出来的。

你妹两年前借的两万还了吗，你妈上回住院我们掏了一万五，你姐家孩子考上大学你给了五千红包，哪回不是从我这儿出的。

我冷血，我心热的时候你们谁把我当人了。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甩手进了主卧把门摔上了。

我坐在次卧床上低头看肚子，孩子刚好踢了一脚，力度挺大，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

我拿手轻轻按了按，心里说妈现在不争，是为了以后能让你有个靠谱的窝。

八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在公司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的是“我是李志强同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通过了。

那边发过来几张截图，是李志强跟姓刘的女的聊天记录，时间就在前几天，内容还约着见面。

发截图的人说自己姓王，是财务部另一个女的，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告诉我。

她说赵姐你挺着肚子不容易，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把截图存好，回了句谢谢。

然后给李志强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你早点回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他七点到家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我翻出来的几样东西：他给姓刘的转账记录的打印件，跟姓刘的聊天截图打印件，还有他去年说换车其实是那女的撺掇的，他骗我说首付差三万，我把我婚前攒的定期取出来给了他，存折取款记录我也翻出来了。

他进门看见这阵势，鞋都没换就站门口了。

我说你过来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他走过来扫了一眼，腿一软坐地上了。

说赵丽你听我解释。

我说你解释，我听着。

他嘴张了半天挤出一句我跟她其实早断了。

我把前两天的截图怼到他脸上，我说断没断你自己看。

他彻底没话了。

低着头坐地上，后脑勺对着我。

我说李志强，咱们离婚。

房子卖了平分，车归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归我。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上法院，这些证据够不够你自己掂量。

他猛地抬头说你怀着孩子怎么一个人过。

我说这你别管。

他这回真哭了。

四十岁的男人坐在地砖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他知道错了，说那女的骗他钱，前前后后转了好几万，他现在想找她要回来人家拉黑他了。

他说赵丽我蠢我混蛋，但你跟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他哭，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我发烧三十九度，他请了半天假在家守着我，给我熬粥喂药。

那时候我觉得嫁对人了。

可人都是会变的，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发现。

他能在外面养女人，能拿我的钱养女人，能在我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出去跟女人约会，他哭这一场算什么呢。

我说你明天把户口本找出来，周一去民政局。

房子我找中介挂出去，卖多少钱按份额分。

你要是耍赖，我就把这几张纸发到你单位群里，你自己看着办。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说行。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

然后他拖着步子进了主卧，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见他在里头翻东西，抽屉拉开又合上，动静不小。

我坐沙发上没动，手按在肚子上。

窗户开着一条缝，楼下有人在炒菜，葱花炝锅的味飘上来，混着隔壁电视机的新闻联播声音。

秋天的风有点凉了，我拽过旁边一条毯子搭在腿上，想着明天先把次卧那摞旧被子的铁皮文具盒再检查一遍，里面的钱够我撑到生完孩子找房子了。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苦，也没有白受的委屈。

你攒下的每一分钱，留住的每一条证据，都是日后挺直腰杆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