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醉酒意外跟上司滚了床单，半夜醒来我立马跑路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跑哪去了？”电话里的男声很稳，听不出任何刚睡醒的情绪。

我靠在家里玄关的鞋柜上，冷汗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掉。“我……家里煤气没关，所以我先回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这几秒钟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林晓，你关煤气，需要带走我的一只黑袜子吗？”

听到这句话，我赶紧翻开手提包。一只男士纯棉黑袜子正安静地躺在我的口红旁边。

完了......

01

时间倒退回十个小时前。

我们在上海出差。这是一个熬了三个月的大项目，昨晚终于签了合同。甲方老板很高兴，拉着我们在酒店包厢里庆功。一瓶接一瓶的白酒端上桌。周凛平时工作手腕很硬，在公司里大家都很怕他。但是昨晚，他替我挡了很多酒。

“周总，林主管也是大功臣，她不喝不行啊！”甲方老板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我刚想站起来，周凛伸出手，把酒杯接了过去。“李总，她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他仰起头，把酒喝得干干净净。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因为我其实酒量还行。后半场，为了不让周凛彻底喝趴下，我也开始主动敬酒。结果就是，我们两个人都喝多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很黑。我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我翻了个身，手臂碰到了一块温热的皮肤。

我吓得瞬间睁开眼睛。借着一点点缝隙漏进来的光，我看到了周凛的脸。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他平时总是穿着整齐的西装，戴着银边眼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穿。

我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分钟。

“林晓，你疯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今年二十八岁，好不容易爬到了项目主管的位置。我最怕麻烦，也一直觉得职场里千万不能谈感情。现在倒好，我直接把公司里最可怕的男人睡了。

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慢慢地掀开被子，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很冷。我开始在房间里找我的衣服。

我的白衬衫掉在床尾。我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地捡起来。衬衫很皱，扣子还掉了一颗。我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套在身上。接着，我在沙发上找到了我的裙子。我一边穿裙子，一边看着床上的周凛。他动了一下，我的心跳瞬间加快，感觉嗓子眼都被堵住了。

他没有醒。我又松了一口气。

我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扫进我的大包里。为了快点离开，我看都没看，抓起地上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塞了进去。那就是那只致命的袜子。

我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光着脚走到门口，穿上高跟鞋。我轻轻地按下门把手，拉开一条缝，然后溜了出去。“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我在走廊里跑得飞快。进了电梯，我才敢大口呼吸。我看着电梯壁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红印。

我用手捂住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我不承认，只要我跑得够快，这件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高铁站，越快越好。”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跑这么急，被狗追啊？”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比狗可怕多了。”

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我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打什么字。我想了很久，建了一个空白文档，打下了几个字：辞职报告。

尊敬的周总：因为个人原因，我决定辞去项目主管的职务。

我看着这几个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每个月要还八千块钱的房贷，如果我辞职了，下个月我就要去喝西北风。可是如果我不辞职，周凛肯定会用各种方法折磨我。他平时在工作上就非常严格，对下属的要求高得离谱。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会觉得我不专业。

我想了一路，也没有点下保存键。

三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家。我刚用钥匙打开门，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手机就响了。屏幕上闪烁着“周总”两个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盯着手机屏幕，不敢接。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段对话。

“林晓，你关煤气，需要带走我的一只黑袜子吗？”

我拿着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我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周总，我拿错了。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现在冷笑的样子。

“回公司见。”他说完这四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毯上。我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拉过一个抱枕捂住脸，大声地叫了一下。我的职业生涯彻底完蛋了。

02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我都没有出门。我把那只黑袜子洗了三遍，挂在阳台上。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出差那晚的事情。我努力回忆，但是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我记得他把我压在门板上，他的嘴唇很热。我还记得我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别想了，别想了！”我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周一早上，我化了一个很浓的妆，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衬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我走进公司大楼，打卡，去茶水间倒咖啡。

同事李明端着杯子走过来。“林姐，你出差回来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大项目拿下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周总没请你吃大餐？”

我勉强笑了一下：“吃了，吃撑了。周总今天来了吗？”

李明压低声音说：“来了，早就来了。脸黑得很。刚才开早会，把市场部的王经理骂得狗血淋头。你今天最好小心点，他心情很差。”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心情很差，肯定是因为我。

我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出差的总结报告。因为心里有事，我打错了好几个数据。我修改了好几遍，才把报告打印出来。

按照公司的规定，这个报告必须当面交给周凛。

我拿着文件夹，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前。门是关着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周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看，没有抬头。

“周总，这是上海项目的总结报告。”我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递过去。

他伸出手接文件夹。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他的手很凉。我像触电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动作太大了，文件夹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周凛抬起头。他的眼睛很黑，眼神很深。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开口问：“躲什么？我手上有刺？”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看着他的下巴。“没有。静电。”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慢慢上移，落在我的高领衬衫上。“今天外面三十度，你穿这么多，很热吧？”

我的脖子开始发烫，我用手摸了一下领口。“我嗓子疼，怕办公室空调冷。”

周凛没有拆穿我。他拿起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突然，他把文件夹扔回桌子上。“这里，还有这里，数据对不上。林晓，你平时做事不是这种水平。出个差，脑子留在上海了？”

他的声音很严厉，完全是上司训斥下属的语气。

我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周总，我马上改。”

“下午下班前交给我。亲自交。”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好的。”我拿起文件夹，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他在后面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周总还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我，语气变得有些随意：“那只袜子，扔了吧。”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拉开门跑了出去。

03

从那天开始，我发现周凛变了。他没有在公司里提过那晚的一个字，但是他在工作上变得非常“关注”我。

以前，这种常规的报告，我只需要发邮件给他。但是现在，他要求我每天下午五点，必须去他的办公室当面汇报项目进度。

每天下午五点，成了我最害怕的时间。

星期三下午。我又拿着文件进了他的办公室。

“周总，这是第二阶段的执行方案。”我把文件放下。

他没有看文件，而是看着我。“林晓，你昨晚没睡好？”

我愣了一下。“睡得挺好的。”

“那你的手为什么一直抖？”他指了指我的手。

我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可能是咖啡喝多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大半个头，靠得这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这个味道和那天晚上酒店床单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紧张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晓。”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你在怕我。”

“我没有。”我硬着头皮回答。“您是老板，我只是尊重您。”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只是尊重？”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凛，晚上一起吃个饭？”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西装，踩着红底高跟鞋，整个人闪闪发光。

周凛迅速退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看向那个女人，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苏娜，你怎么不敲门。”

苏娜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周凛身边。“我们俩还需要敲门吗？这是林主管吧？经常听周凛提起你。”

我看着苏娜。我知道她。她是公司从北京总部调来的高级总监，也是周凛的大学同学。公司里一直有传言，说他们两个以前是一对。

“苏总好。”我客气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出去吧。方案放这里，我晚点看。”周凛对我挥了挥手。

我拿起空盘子，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苏娜在里面笑。

回到座位上，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苏娜很漂亮，职位也高，和周凛很配。如果周凛和她在一起，那肯定就不会再来烦我了。这对我是好事。

可是，我敲键盘的力气越来越大。

04

接下来的几天，苏娜开始在公司里频繁走动。她对大家都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把很多不属于我部门的工作交给我。

星期五下午，苏娜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林晓，这份北京那边的市场分析报告，你帮我重新排个版。晚上我和周凛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我没时间弄了。”苏娜笑着把一叠文件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苏总，我是项目主管，排版这种事，您可以交给行政部的助理做。我手头上还有周总要的项目进度表。”

苏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林晓，周凛跟我说，你做事最细心，效率最高。只是排个版而已，花不了你多少时间吧？还是说，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我不想在办公室里和她吵架。

“好，我做。”我把文件拿过来。

苏娜满意地笑了。“谢谢你啊。做完直接放我桌上就行。”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八点。整个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我一边打字，一边觉得委屈。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气？

我做完排版，把文件放在苏娜的桌子上。然后，我拿着项目进度表，去了周凛的办公室。

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但是我看到门缝里还有灯光。

我敲了敲门。没有声音。我又敲了一下，然后推开门。

周凛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他看起来很累。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睛。

“你怎么还没走？”他坐起来，捏了捏眉心。

“苏总让我帮她排版文件。这是您要的进度表。”我走过去，把表放在茶几上。

周凛看了一眼进度表，又看向我。“苏娜让你做排版？为什么不拒绝？”

我冷笑了一声：“苏总说是您夸我细心，特意让我做的。我怎么敢拒绝。”

周凛皱起眉头。“我没跟她说过这种话。”

“无所谓了。”我转身准备走。“周总您也早点下班吧，不是还要和苏总去见重要客户吗？别让她等急了。”

我刚走出去两步，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拉得我转过身来。

“林晓。”他盯着我的眼睛。“你吃醋了？”

我的脸猛地涨红了。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周总，请你放尊重点。我只是你的下属。我吃哪门子的醋？你和苏总去吃饭也好，去干什么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

周凛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我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我的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脸旁边的墙上，把我整个人圈在里面。

“跟你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那那天晚上在上海，在我床上哭着叫我名字的人是谁？”

“你闭嘴！”我急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那是个意外！大家都喝醉了。成年人之间发生这种意外很正常。我已经说过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想当没发生过呢？”他抓住我推他的手，按在墙上。

我呆住了。我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是什么意思？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周凛，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咬着嘴唇问。

“我想怎么样，你以后会知道的。”他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回去休息吧。周末好好待在家里，下周公司要举办年度酒会，准备好你的礼服。”

我像逃跑一样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05

年度酒会。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胸口。公司的年度酒会向来非常隆重，所有的高层都会参加。这意味着我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继续假装和他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整个周末我都在家挑选衣服。我不想出风头，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最后，我选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款式非常保守，领子很高，裙摆一直到脚踝。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酒会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星期五晚上，我穿着那条保守的蓝裙子，准时到达了酒店。宴会厅里灯光璀璨，大家手里都拿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我刚进去，就看到了苏娜。她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非常耀眼。她正站在人群中间，和几个部门经理谈笑风生。

周凛还没有出现。我松了一口气。我走到角落的甜品区，拿了一块小蛋糕，打算在这个角落里躲一晚上。

“林姐，你今天穿得好素啊。”李明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

“我不喜欢太张扬。”我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周凛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头发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苏娜立刻迎了上去，递给他一杯酒。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像一对璧人。

我低下头，吃了一大口蛋糕。太甜了，甜得有点发苦。

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实在觉得闷，就去了洗手间。我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很不精神。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擦干手，拿出手机。

是一条没有保存号码的短信。

我点开短信，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光线很暗，看起来像是偷拍的。但是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照片里的背景。

那是上海出差那晚的酒店房间。

照片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男人的脸被挡住了一半，但是那个轮廓，那个身形，绝对是周凛。而那个被压在门板上的女人，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和凌乱的头发。

那是我的脸。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林主管，出差那晚感觉不错吧？周总的领带现在还在你包里吧？如果不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这张照片，现在马上来12楼的休息室。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怎么会有人拍到这种照片？那天晚上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是周凛拍的？不可能。他当时也喝醉了。难道是酒店里有隐藏摄像头？还是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各种可怕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爆炸。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冲出洗手间，跑到电梯口，按下了12楼的按钮。电梯慢慢上升，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死死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叮的一声，12楼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我按照走廊上的指示牌，找到了那间休息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有人吗？”我站在门口，声音发紧。

没有人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房间里有很浓的烟味。

“我来了，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要钱吗？”我对着黑暗大声说。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吓得尖叫了一声。还没等我转过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猛地推向门板。我的背重重地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

“林晓，你胆子真大，别人随便发条短信你就敢一个人跑上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是周凛。

06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城市霓虹灯光。我被他死死地压在门板上，后背很疼。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那股混杂着一点烟草味的熟悉香水味。

我的大脑完全转不过弯来。“周……周总？”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条短信……”

我以为他也是被发短信的人叫上来的。我以为他也收到了那张照片。

“放开我，快开灯！”我用力推他的肩膀，但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根本推不动。

他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害怕。“开灯？你不是怕别人看到你吗？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你什么意思？”我挣扎着想要抬起手，但是他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单手将它们举过我的头顶，按在门板上。

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动不了。我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心里的恐惧一阵阵地涌上来。

“周凛，你疯了！这里是公司酒会！外面全是人！你快放开我，有人用我们的照片勒索我，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没有放开我，反而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很热，烫得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勒索你？”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林晓，你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自己一个人跑上来面对勒索犯。你为什么不找我？我是你的上司，也是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你宁愿自己面对危险，也不愿意跟我扯上一点关系，对不对？”

我愣住了。我当时确实根本没有想过要找他。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掩盖这件事，怎么保住我的工作。

“我……我不想连累你。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也不好。”我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连累我？”周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嘲讽。“你真是个好员工，处处为老板着想。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勒索犯？给他钱？还是跪下来求他？”

他的话很难听，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的委屈突然爆发了。我停止了挣扎，大声冲他喊：“那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如果那张照片曝光了，我就会身败名裂！我每个月要还八千块的房贷，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不像你，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总，你就算出了这种绯闻，大家也只会说你风流。可是我呢？别人会说我下贱，说我靠睡觉上位！我害怕，我躲着你，我有错吗！”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很咸，很苦。

周凛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压制我的力量稍微小了一点。

在这个时候， 我用力挣脱了他的一只手，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刺眼的白光亮起。我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周凛的手里没有拿着什么勒索信，而是拿着一枚银色的领带夹。那是我出差那天早上，因为太慌乱，不小心扫进包里，后来被我扔进家里抽屉最深处的东西。接着，他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的聊天界面，正好是我刚才收到的那张匿名照片和勒索短信。发件人，是他。

我呆呆地看着那块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眼泪还挂在我的下巴上。

根本没有什么匿名勒索者。

根本没有什么酒店隐藏摄像头。

那条可怕的短信，还有那张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照片，全都是周凛发给我的。

07

“是你……”我喃喃自语，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了极点。“你一直在耍我？”

周凛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把那个银色的领带夹收进西装口袋里。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精英伪装，而是充满了积压已久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如果不这样做，你会主动来找我吗？”他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把我逼退到门边。“我等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等你的解释，或者你的要求。可是你呢？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躲着我。在高铁上，你甚至写好了辞职报告。怎么，你就打算用一张辞职信，还有一句‘成年人之间的意外’，来打发那晚上的事？”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写了辞职报告？”

“我太了解你了，林晓。”周凛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遇到麻烦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在上海的酒店里你跑了，回了上海你还要跑。如果我不给你制造一点危机感，逼你面对现实，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我咬紧牙关，气得浑身发抖。我举起手，用力推开他。这次他没有反抗，顺着我的力道退后了两步。

“周凛，你太卑鄙了！”我指着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大。“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看着我担惊受怕，看着我为了保住工作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个老板，就可以随便拿捏下属的人生和感情？”

“我没有拿捏你。”周凛皱起眉头，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别碰我！”我大声喊道，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就是个疯子。我明天就递交辞职信，照片你爱发给谁发给谁，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回老家！”

我转过身，手握住门把手，想要拉开门冲出去。

就在我按下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周凛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他的双臂像铁塔一样紧紧环绕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不许走。”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林晓，对不起。”

我愣在原地。我从来没有听过周凛用这种语气说话。在公司里，他永远是那个发号施令、冷酷无情的老板。他怎么会道歉？

“你放开我。”我轻声说，但是没有再用力挣扎。

“我不放。我如果现在放手，你明天真的会消失。”周凛抱得更紧了。他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把他的体温传递给我。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周凛慢慢开口了。

“林晓，那晚不是意外。”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稍微松开我，拉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面对他。他的眼睛直视着我，非常认真。

“那天晚上在酒店，我确实喝多了，但是我没有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一字一句地说。“当你在床上抱住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推开你。我知道我是你的上司，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没有推开你。”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没有喝醉？那他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推开。”周凛伸出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很粗糙，但是动作很温柔。“林晓，我注意你很久了。大概有一年了吧。你做事很认真，虽然嘴上总是抱怨，但每次都能把项目做得漂漂亮亮。你觉得你隐藏得很好，其实你每次在开会时偷偷翻白眼，我都能看到。”

我感到一阵羞愧，脸红到了脖子根。原来我自以为安全的小动作，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我一直不敢越界，因为我知道你最讨厌职场恋情。你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周凛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本来想慢慢来。可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你那么软，那么依赖我。我承认，我失控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喜欢我？

周凛喜欢我？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像在做梦。这怎么可能呢？他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比如苏娜，比如那些女客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主管，长相普通，家境普通。

“你别开玩笑了。”我摇了摇头，不敢相信。“你如果是想为那天晚上的事负责，大可不必编出这种话来骗我。我说了不用你负责。”

“我周凛需要用谎言来骗一个女人吗？”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抓着我肩膀的手也微微用力。“林晓，你能不能对自己有一点信心？也对我有一点信心？”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

“可是……苏娜呢？大家不都说你们是一对吗？”我咬着嘴唇，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周凛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气：“你这几天一直跟我闹别扭，就是在吃苏娜的醋？我跟她只是大学同学。这次她调来上海，是因为总部需要她处理一些遗留问题。我和她没有任何私人感情。那天去见客户，也只是单纯的公事。我甚至已经向总部申请，等这边的项目稳定了，就让她调回去。”

“真的？”我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我保证。”周凛举起一只手，像发誓一样。“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以后的项目全部亏本。”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可能是最毒的誓言了。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看到我笑了，周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再次把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所以，别跑了，好吗？”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用这种极端的办法逼你，是因为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把心门关得死死的，我不砸碎它，我根本进不去。”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惧和委屈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感。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我轻声问。“老板和被包养的下属？”

周凛气得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很痛。

“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瞪了我一眼。“我们现在，是两个成年人，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开始一段恋爱关系。我会追求你，用正常的方式。你不需要马上答应我，我给你时间了解我。除了工作以外的那个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职场恋爱充满了风险，如果分手了，我可能还是得离开这家公司。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突然不想逃跑了。

“好。”我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我们要说清楚。”

“你说。”

“在公司里，你是老板，我是主管。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能给我任何特殊待遇。如果我做错了，你该骂就骂。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是靠你才坐稳这个位置的。”我非常严肃地看着他。

周凛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他笑了笑，点头答应：“一言为定。工作上，我依然会非常严格。林主管，你以后最好少犯错。”

“我才不会犯错。”我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天晚上的酒会，我们是分开回大厅的。没有人发现我们的秘密。我依然躲在角落里吃蛋糕，但是每次我抬起头，总能隔着人群，对上周凛带笑的目光。

08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又似乎全都不一样了。

在公司里，周凛依然是那个冷面无情的周总。他开会的时候依然会骂人，对工作数据的要求依然严苛到了极点。上个星期，我的项目报告里出现了一个很小的错别字，他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把我批评了整整十分钟。

回到座位上，我气得差点把笔折断。

同事李明滑着办公椅凑过来，小声安慰我：“林姐，你别往心里去。周总最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连你这种老员工都骂得这么狠。对了，你听说了吗？苏总下个月就要调回北京总部了。听说是因为周总觉得她在这里妨碍了公司部门的融合。啧啧，连老同学都不给面子，周总真是个无情的机器。”

我听着李明的话，心里暗暗发笑。这个“无情的机器”，十分钟前在骂我的时候，办公桌下的手却在偷偷发微信给我。

我站起身，拿起杯子。“我去茶水间倒杯水。”

走进茶水间，里面没有别人。我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接了半杯温水。然后，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微信，都是周凛发来的。

第一条是半小时前，开会的时候发的：“骂你是因为那个错别字确实很不应该。晚上请你吃火锅赔罪，吃最辣的那个锅底。”

第二条是刚刚发的：“下午三点去见客户，可能直接下班。晚上见。”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快速打字回复：“火锅我要加双份毛肚。另外，那个错别字是我检查漏了，下次不会了。”

发完消息，我端着水杯回到座位上，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虽然每天加班还是很累，虽然房贷依然每个月都要还，但是我的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空落落的了。我开始觉得，在这座巨大的、冰冷的城市里，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依靠一下的地方。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今天周五，公司里的人走得很快。我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关掉电脑。

刚背上包准备去等电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一看，是周凛发来的。

“下班别跑，你家煤气又没关，我去帮你看看。”

看着这条信息，我想起了出差回来那天，我慌乱中找的那个拙劣的借口。他居然拿这个来取笑我。

我笑着骂了一句“幼稚”，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高跟鞋，坦然地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看着外面明亮的走廊，按下了下楼的按钮。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黑。这座城市依然很忙碌。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还有很多麻烦，也许会被同事发现，也许会有争吵。但是那又怎样呢？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不麻烦的。只要勇敢去面对就好了。

我走出办公大楼，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窗降下了一半，周凛坐在驾驶座上，正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他走了过去。这一次，我没有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