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总说“没劲”？看看是不是水星逆行影响了睡眠

老伴最近总说“没劲”。

起初我没太当回事。七十多岁的人了，谁还能跟小伙子似的？可渐渐地，我发觉不对劲。她不是一般的累。早晨起来就蔫蔫的，下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歪过去了。晚饭后我说下楼走走，她摆摆手：“不去，没劲。”

这话说了快两个月了。

我一直以为是人老了，正常。直到上周末，闺女回来，盯着她妈看了半天，说：“妈，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我这才仔细看——可不是嘛，眼袋发青，眼下乌黑一片。我问老伴：“你是不是没睡好？”

她愣了半天，小声说：“睡不着。躺下去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什么事都想起来了。有时候刚睡着，又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我心里一紧。

我们结婚四十五年，她从来报喜不报忧。连睡不着觉这种事，都要我问了才说。

那天晚上我留了心。躺下后我假装睡着，眯着眼看她。她翻来覆去，一会儿把被子掀开，一会儿又盖上。凌晨两点多，她悄悄起身，摸黑坐到客厅沙发上，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跟出去，打开灯。她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

我没说话，坐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比以前更突出了。

“多久了？”我问。

她又愣了一会儿，才说：“小半年了吧。”

小半年。她一个人扛了一百多个睡不着的夜晚，白天还要给我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我说她“没劲”，还以为是老了。我老糊涂了。

第二天我就带她去了医院。医生问了一堆问题，做了些检查，最后说，不是大病，但也不能再拖了。开了药，又叮嘱了一些助眠的法子。医生看我不放心，补了一句：“老年人的睡眠问题很常见，但最容易忽视。你太太这个情况，再拖下去，免疫力会下降，情绪也会出问题。”

我拿着药方去取药，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后怕。差一点，我就把她的“没劲”当成理所当然的事了。

回家路上，老伴忽然说：“你记得吗？年轻的时候我可能睡了，你老说我睡得像猪。”

我笑了，鼻子发酸。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们住筒子楼，隔壁吵架都吵不醒她。可现在，一点声响她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人老了，连睡觉这件事都变得这么难。

当天晚上，我照着医生说的，给她换了更厚的窗帘，把卧室里的钟拿走，睡前陪她泡了脚，又给她热了杯牛奶。她躺下后，我在旁边坐着，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

她闭着眼睛，忽然说：“老陈，你要是累了就别拍了。”

我说：“不累。”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这辈子，对我真好。”

我说：“别说话，快睡。”

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我看着她，想起年轻的时候，我出差回来不管多晚，她都会等我。有时候等睡着了，和衣倒在沙发上。我一进门，她就醒了，第一句话永远是：“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这么多年，她等我回来的次数，多到数不清。现在轮到我等她了——等她好好睡一觉，等她眼睛下面的青色慢慢退掉，等她白天不再说“没劲”。

我不是什么懂天文学的人。什么水星逆行、火星冲日，我都不明白。但我知道一件事：老伴睡不好，不是星星的事，是我的事。

所以如果你家那位也总说“没劲”，别不当回事。去看看她的眼睛，问问她夜里醒了几次。别等她自己说出来，她不一定会说。她可能会像我家这位一样，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漫长的夜晚，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轻轻说一句“没劲”。

这句“没劲”，是一个老人能喊出来的，最重的苦。

老伴的睡眠正在慢慢好起来。虽然夜里还会醒，但比以前少了。昨天下午她没在沙发上睡着，还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我说你歇着吧，她说：“不累，有劲。”

就这三个字，我听着，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