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偷偷领证我装不知,7天后他:我妈住院快来!我:找你老婆
发布时间:2026-03-14 23:25 浏览量:2
01
顾蔓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洇湿了她的指尖。
还有五分钟,陆绍白就该到了。
他们说好的,今天来领证。三年恋爱,一年同居,她终于等到这一天。昨晚她激动得几乎没睡,翻来覆去地想,到时候拍照要笑成什么样才好看,要不要扎那个他最喜欢的丸子头。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公司临时有事,晚半小时,你先等我。】
顾蔓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不急,我等你。】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手里的冰美式渐渐变温。
半小时过去。
一小时过去。
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微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顾蔓开始不安,不是生气,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路上被车撞了?开会手机被收了?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一对对新人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和她一样的期待和紧张。
直到傍晚五点,民政局关门。
陆绍白没来。
顾蔓回到他们同居的公寓,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灯,鞋柜上放着一份快递文件。不是快递,是他的笔迹,上面写着“顾蔓亲启”。
她撕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一张红色请柬。
不是请柬,是结婚证复印件。
陆绍白的名字旁边,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沈梦洁。
登记日期:今天。
顾蔓站在原地,把那页纸看了三遍。第一遍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第二遍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第三遍才终于看清,那上面的钢印是真的。
她给陆绍白打电话,这次通了。
“喂?”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带着点疲惫。
“陆绍白,今天的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蔓蔓,对不起。”他说,“梦洁怀孕了,她家里逼得紧,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顾蔓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我和梦洁……是家里安排的,我没办法。蔓蔓,你等我,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点时间。”
她笑了,笑出声来。
“陆绍白,你让我等什么?等你把老婆孩子安顿好,再来找我当小三?”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又沉默了。
顾蔓挂断电话,把那张结婚证复印件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02
三天后,顾蔓坐在飞往普吉岛的航班上,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父母那边只说出差几天,公司请了年假,朋友圈一条没发。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满足。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订了一家靠海的民宿,推开窗就能听见海浪声。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在床头,然后裹着浴巾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哭出声。
不是为他哭,是为自己那三年。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他端着咖啡撞翻她的文件,蹲在地上帮她捡,一抬头,笑得像只大金毛。她想起他第一次表白,在她公司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就为了送她回家,手里攥着一束蔫了的玫瑰。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吵架,她气得摔门而出,他追出来,在楼下喊她的名字,喊到邻居开窗骂人。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她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哭完了,她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就在旁边,她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机。
算了。
五天,她给自己五天时间。五天后回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去海边走了走,在路边摊吃了碗冬阴功,辣得眼泪都出来了。第三天报了个跳岛游,浮潜的时候看见一群小丑鱼在珊瑚里钻来钻去,她追着它们拍了半小时视频。第四天哪儿都没去,就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把带来的那本小说翻完了。
第五天,她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早飞回去。
晚上在民宿餐厅吃饭的时候,她把手机从箱子里翻出来,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样炸响。
78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绍白的。
微信消息99+。
她点开,前面的几十条都是“蔓蔓你在哪”“接电话”“我很担心你”,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蔓蔓,我妈住院了,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她在ICU,一直念叨你,你怎么还不来?】
顾蔓盯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旁边桌的老外频频侧目。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你找你老婆去啊。】
发送。
然后关机,把手机扔回箱子,继续吃饭。
冬阴功汤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喝。
03
第二天傍晚,顾蔓拖着行李箱走出浦东机场。
上海的九月,傍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她穿着一件薄开衫,站在出租车站排队,前面大概有二十几个人。
手机开了机,消息又炸了一遍。
陆绍白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发了几十条微信,从“你怎么关机了”到“我妈真的住院了”到“你发那话是什么意思”,最后一条是三个小时前:【你回来了吗?我在医院,妈一直喊你名字。】
还有她妈打来的三个电话,她赶紧回过去。
“蔓蔓?你手机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打不通。”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
“妈,我出差呢,那边信号不好。”顾蔓面不改色地撒谎。
“哦,那行,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爸说想你了,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明天就回,妈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出租车排到了。她把行李放上去,报了家里的地址。
一路上,手机震个不停。她懒得看,把屏幕扣在腿上,望着窗外发呆。
上海的夜景还是那样,霓虹灯串成一条条流动的河。她从十八岁来上海读大学,到现在整整八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那套公寓是她和陆绍白一起租的,两室一厅,阳台朝南,她养的那些多肉现在还摆在窗台上。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公寓里有他的东西,有她的东西,有他们共同的东西。那个地方,现在还算不算她的家?
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她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个人。
是陆绍白。
他穿着那件她给他买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蔓蔓!”
顾蔓停下脚步,看着他走近。
三天没见,他憔悴了不少,下巴上胡茬都冒出来了,眼眶有点红。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会心疼,会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
“我妈住院了。”他站在她面前,声音沙哑,“你怎么关机这么多天?我到处找不到你。”
顾蔓看着他,没说话。
“你发那话什么意思?”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什么叫我找你老婆去?蔓蔓,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梦洁那边是没办法……”
“没办法?”顾蔓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没办法让她怀孕?还是没办法拒绝家里安排?陆绍白,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三,你跟我说没办法?”
他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我妈在ICU,一直念叨你,说你煮的粥好喝,让你去看看她。蔓蔓,你就当帮我个忙,去看看她行吗?”
顾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妈念叨我?”她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你怎么跟你妈解释的?说你出轨了,跟别的女人领了证,让那个女人怀着孕住进咱们家,然后让我这个前女友去病床前伺候?”
陆绍白的脸白了。
“不是……我没跟她说这些……”
“那你跟她说的是什么?说我出差了?说我工作忙?说你老婆是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这些你都不打算告诉你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蔓从他身边绕过去,拖着行李箱往单元门走。
“蔓蔓!”他在后面喊,“你就这么狠心?我妈平时对你多好,你就忍心看她一个人在ICU躺着?”
顾蔓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陆绍白的妈妈,那个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皱纹的女人,每次她去家里都给她做红烧肉,记得她爱吃香菜,会在她走的时候往包里塞一堆水果。去年过年她没回家,陆妈妈特意寄了腊肠和酱鸭,还打电话说“蔓蔓啊,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寄”。
她确实不忍心。
但这件事,不该由她来管。
她转过身,看着陆绍白。
“你妈对我是好,所以我更不会去看她。”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如果去了,她就会问我,蔓蔓你怎么瘦了,绍白有没有欺负你,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到那时候,我要怎么回答?我说阿姨你儿子跟别人领证了,那个女人怀孕了,你马上要当奶奶了?”
陆绍白被噎住。
“陆绍白,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你妈需要人照顾,找你老婆去。你老婆怀孕了不方便,找你丈母娘去。实在不行,请护工。你一个月赚那么多,不会请不起。”
她说完,转身进了单元门。
这一次,他没再喊她。
04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蔓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8、9、10……到了。
她拖着行李箱出来,站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
门打开了,屋里一片漆黑。
她开灯,换鞋,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个东西——一个打开的喜糖盒子,里面红彤彤的巧克力还没拆封。
她走过去,拿起盒子看了看。
是费列罗,她最爱吃的那个牌子。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姐姐,我是梦洁,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顾蔓把便利贴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喜糖盒子也扔进去。
然后她去阳台看了看她的多肉,还好,都活着。又去厨房转了一圈,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冰箱里她走之前买的那盒牛奶过期了。
她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洗完碗,擦了灶台,拖了地,又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全扔掉。做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她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手机在闪。
三条微信,都是陆绍白发来的。
第一条:【蔓蔓,我刚才说话太冲了,对不起。妈的情况不太好,我心里乱,你别往心里去。】
第二条:【你能不能先别搬走?等妈出院了,我们再好好谈。】
第三条:【梦洁今晚在家,你先别回来,我怕你们碰面尴尬。】
顾蔓看着最后一条,笑了。
她给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被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很急。
她披上睡衣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画着精致的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看见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调整过来。
“姐姐,我是梦洁。”她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进门,“绍白在医院陪妈,我过来拿点东西。没想到你在家,没打扰你休息吧?”
顾蔓靠在门框上,没让开。
“打扰了。”
沈梦洁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那……我拿完东西就走,很快的。”她说着,想从顾蔓身侧挤进去。
顾蔓没动。
“你有什么东西要拿?”
“就……一些换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沈梦洁的手按在小腹上,姿态有些柔弱,“姐姐,我怀孕了,站久了腰疼,能不能让我进去坐着等?”
顾蔓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她和这个女人,一个是被出轨的正牌女友,一个是上位的小三。现在小三挺着肚子站在门口,姿态柔弱地求她让路。
这剧情,狗血剧都不敢这么编。
她侧开身,让出一条道。
“五分钟。”
沈梦洁快步走进去,直奔卧室。顾蔓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刷到陆绍白妈妈昨天发的朋友圈——一张ICU门口的图,配文:儿媳妇来陪我了,开心。
顾蔓盯着那个“儿媳妇”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腿上。
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沈梦洁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满脸歉意。
“姐姐,我东西有点多,可能要两趟。”
顾蔓没抬头。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沈梦洁站在她面前,声音软软的,“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也是没办法。孩子都有了,绍白说他会负责,我也只能听他的。姐姐你这么漂亮,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人。”
顾蔓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梦洁愣了一下。
“让我同情你?还是让我夸你善良?”顾蔓站起来,比她高出半个头,“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你和陆绍白睡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情相悦,珠胎暗结,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梦洁的脸色变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是我的事,你听不听是你的事。”顾蔓指了指门口,“五分钟到了,你可以走了。”
沈梦洁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
“姐姐,你其实还挺可怜的。绍白跟我说过,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强势了,让男人没有存在感。”
顾蔓笑了。
“是吗?那他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省得我浪费三年时间。”
沈梦洁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蔓靠在墙上,笑了好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
三年感情,最后败给一个“太强势”。
她拿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条消息:【王姐,房子我不续租了,下个月搬走。】
05
陆绍白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个消息是陆绍白发微信告诉她的,末尾还加了一句:【妈一直问你,说你也不来看她,她挺失落的。】
顾蔓没回。
她这几天一直在忙搬家的事。找房子、打包、联系搬家公司,把生活拆成一个个纸箱,再准备重新组装。那套公寓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一点点添置的——沙发上的抱枕,餐桌上的桌布,厨房里那套粉色锅具。
陆绍白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把他那些东西全部收进一个编织袋,塞在玄关角落,等他来拿。
周五下午,她正在阳台收拾多肉,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蔓蔓啊,是我,阿姨。”
顾蔓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阿姨好。”
“蔓蔓,你怎么也不来看阿姨啊?阿姨住院这么多天,就惦记着你做的红烧肉呢。”陆妈妈的声音带着虚弱的笑意,“绍白说你出差了,回来了吧?明天周六,你来医院陪陪阿姨行吗?阿姨想你了。”
顾蔓沉默了几秒。
“阿姨,绍白没跟您说吗?”
“说什么?”陆妈妈的声音疑惑起来。
顾蔓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阿姨,我跟绍白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怎么会……”陆妈妈的声音变了,“蔓蔓,你们吵架了?绍白这孩子脾气是不好,你多担待,他从小被我惯坏了,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说,我骂他……”
“不是吵架。”顾蔓打断她,“他结婚了。跟别人。”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陆妈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很轻,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跟谁?”
“沈梦洁。怀孕了,上周领的证。”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不知道……”陆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这孩子,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他还跟我说你们快结婚了,让我准备红包……”
顾蔓没说话。
“蔓蔓,你等着,我打电话问他!”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陆妈妈要坐起来。
“阿姨,您别激动,身体要紧。”顾蔓说,“这件事您早晚会知道的,但我没法瞒着您。您对我是真的好,我不能骗您。”
“蔓蔓,我……”陆妈妈的声音哽咽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我们家没教好儿子……”
顾蔓的眼眶也热了。
“阿姨,您好好养病。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别往心里去。”
挂了电话,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多肉一盆盆装进纸箱,手指沾满了泥土。
第二天下午,她接到陆绍白的电话。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顾蔓,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今天把我骂了一顿,血压都高了,医生说差点出事!”
顾蔓正在拆新家的快递,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
“我说实话而已。”
“你……”他喘着粗气,“我妈刚做完手术,你就不能等她好了再说?你这是想害死她吗?”
“陆绍白。”顾蔓把快递刀放下,声音很平静,“你妈是你妈,你做的事是你做的事。我没义务替你瞒着。你让她高高兴兴等着喝儿媳妇茶,结果儿媳妇换人了,你不觉得自己更过分吗?”
“我……”他被噎住了。
“而且,”顾蔓顿了顿,“你妈骂你,不是因为我告诉她真相。是因为你骗她。你把她当傻子哄,现在露馅了,你反过来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蔓蔓,我……”
“别再叫我蔓蔓了。”顾蔓说,“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呢,挂了吧。”
她按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新家不大,一室一厅,但朝南,阳光很好。她坐在地板上,周围全是没拆的纸箱,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三年感情,最后变成这样,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哭。
可能眼泪在普吉岛已经流完了。也可能她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有些人,早看清比晚看清好。
06
国庆节前夕,顾蔓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昵称是“梦洁”,验证消息写着:姐姐,我是沈梦洁,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点了“拒绝”。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姐姐,我真的有事找你,关于绍白的。】
再次拒绝。
第三次申请,验证消息变成了:【姐姐,绍白可能出轨了。】
顾蔓的手指顿了顿。
出轨?
她想起陆绍白那张脸,想起他说“我心里只有你”时候的真诚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点了通过。
沈梦洁的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姐姐,对不起打扰你了,但我实在不知道找谁。】
顾蔓:【有话直说。】
沈梦洁:【绍白最近总是很晚回家,问他他说加班,但我查他手机,他删得干干净净的。我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顾蔓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靠在沙发上,打字:【你找我干什么?让我帮你抓奸?】
沈梦洁:【不是的姐姐,我就是想问问你,他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过这种情况?他是不是……本来就是这种人?】
顾蔓:【是。】
沈梦洁:【……】
顾蔓:【他现在怎么对你,当初就怎么对我。区别只是,当初他瞒着你跟我在一起,现在他瞒着你跟别人在一起。你们结婚证上的钢印还没干透呢,报应就来了。】
沈梦洁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了很久,她发来一条消息,很长。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是我不好,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往上贴。他跟我说你们感情不好快分手了,我就信了。后来有了孩子,他说必须给我名分,我想着他愿意负责,是个好人。现在我怀孕六个月,他天天不着家,婆婆也不理我,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姐姐,我是不是遭报应了?】
顾蔓看着这段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打字:【你问我,我问谁?】
沈梦洁:【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顾蔓想了想,回了四个字:【自己悟去吧。】
然后拉黑,删除。
不是她心狠,是她真的累了。
这些烂事,她不想再掺和。沈梦洁可怜吗?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往上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收拾屋子。
新家慢慢有了模样。沙发靠墙,茶几上摆着一盆新买的绿萝,书架上塞满了她这些年攒的书。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坐在窗边吃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一个人的日子,没那么可怕。
07
十一月中旬,顾蔓在公司加班,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陆妈妈。
“蔓蔓,你现在方便吗?阿姨想见你一面。”
顾蔓犹豫了一下。
“阿姨,您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出院了,在家养着呢。”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精神多了,“蔓蔓,你放心,我不是来劝你复合的。就是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说完我就踏实了。”
顾蔓想了想,答应下来。
周末,她提着一篮水果,去了陆妈妈家。
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陆妈妈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还好,看见她就笑了,眼眶有点红。
“蔓蔓,快进来。”
屋里还是老样子,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零食,电视柜上还放着去年她和陆妈妈去旅游的合照。她扫了一眼,没看见沈梦洁的东西。
“阿姨,您身体怎么样?”
“还行还行,别站着了,坐。”陆妈妈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握着她的手,“蔓蔓,阿姨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顾蔓摇摇头。
“阿姨,这不关您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妈妈眼圈红了,“是我没把儿子教好,让他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蔓蔓,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没福气。”
顾蔓没说话。
“我跟绍白吵了好几架,让他来给你道歉,他不肯。”陆妈妈叹了口气,“他现在被那个女的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什么都不听。我也不想管了,爱咋咋地吧。”
顾蔓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阿姨,您别为这事操心了。我挺好的,您看,我胖了没?”
顾蔓也笑了。
坐了一会儿,陆妈妈忽然站起来,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红包。
“蔓蔓,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顾蔓连忙推辞。
“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
“拿着。”陆妈妈把红包塞进她手里,“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将来的。等你结婚那天,阿姨肯定去不了,这红包就当是提前随礼了。”
顾蔓的眼眶热了。
“阿姨……”
“别说了,拿着。”陆妈妈拍拍她的手,“蔓蔓,你以后好好的,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让他后悔去。”
从陆妈妈家出来,顾蔓在楼下站了很久。
初冬的风有点冷,她把围巾裹紧,慢慢往外走。
手机响了,【你去我家了?跟我妈说什么了?她刚才打电话骂了我一顿。】
顾蔓看了一眼,没回。
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奶茶店,进去买了杯热奶茶。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
她站在屋檐下躲雨,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雨天,陆绍白跑了好几条街给她买奶茶,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手里那杯奶茶还是热的。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他还没露出真面目的样子。
雨停了。
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08
十二月,顾蔓在公司升了职,调到了新部门,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开完会出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她没在意,以为是推销,直接拉黑了。
过了两天,同样的号码又打过来,这次她接了。
“喂?哪位?”
“姐姐,是我,沈梦洁。”
顾蔓皱了皱眉,想挂电话。
“姐姐你别挂,听我说完!”沈梦洁的声音很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你的,绍白他……他打我。”
顾蔓愣了一下。
“他打我。”沈梦洁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我问他去哪儿了,他直接一巴掌扇过来,我摔在地上,肚子疼了一夜。姐姐,我害怕……”
顾蔓沉默了几秒。
“你打110了吗?”
“没有……我不敢……”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沈梦洁抽抽噎噎的:“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我一个人不敢去……”
顾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你娘家呢?你朋友呢?”
“我爸妈在外地,我在这边没有朋友……”沈梦洁哭出声来,“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求你帮帮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顾蔓闭了闭眼。
“你在哪儿?”
沈梦洁说了个地址,就在附近。顾蔓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往外走。
见到沈梦洁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
才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大圈,肚子倒是大了,脸色蜡黄,眼睛肿得像核桃。左边脸颊还有没消下去的指印,青紫一片。
看见顾蔓,她像是见了救星,眼泪又涌出来。
“姐姐……”
顾蔓没说话,扶着她上了出租车,去最近的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医生说是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息,开了一堆药,嘱咐不能再受刺激。
沈梦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攥着那张检查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蔓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沈梦洁抬起头,眼神茫然。
“我不知道……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蔓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女人,当初挺着肚子登堂入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问我?”她说,“当初你跟他领证的时候,怎么不来问我?当初你跟他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不来问我?”
沈梦洁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蔓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梦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知道吗,他手机上有个女生,备注是‘宝贝’,天天跟他发消息。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客户。他把我当傻子哄,就跟当初哄你一样。”
顾蔓靠在墙上,没接话。
“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后来我发现,跟当初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沈梦洁扯了扯嘴角,“他说我心里只有你,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结婚……这些,他都跟你说过吧?”
顾蔓点点头。
“说过。”
沈梦洁低下头,双手攥着那张检查单,攥得皱巴巴的。
“姐姐,我后悔了。”
顾蔓看着她,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可恨的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姑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结果是捡了个渣。
她站直身子,拿起包。
“你爱后悔就后悔,跟我没关系。今天来帮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沈梦洁在后面喊。
“姐姐,你恨我吗?”
顾蔓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不恨。只是觉得你蠢。”
09
过完年,顾蔓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新工作得心应手,新房子住得舒服,周末约闺蜜逛街喝下午茶,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偶尔想起陆绍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像想起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同学。
三月初的一个周末,她正在家看电影,手机响了。
是陆绍白。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蔓蔓,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蔓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把电影按了暂停。
“有什么话电话里说吧。”
“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蔓蔓,我离婚了。”
顾蔓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跟她离了,上周办的。”他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孩子她带走了,房子给了她,我什么都没要。蔓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顾蔓听着,忽然笑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蔓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一直想着你。”他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离婚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还爱着你,真的,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顾蔓笑出声来。
“陆绍白,你离婚了,然后来找我,想让我干什么?当你的接盘侠?”
“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心里一直有你……”
“得了吧。”顾蔓打断他,“你当初跟沈梦洁领证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我?你让她怀孕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我?你结婚之后天天不着家,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绍白,你爱的是你自己。”顾蔓说,“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说爱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扔一边。你当我是什么?备胎?还是垃圾桶?”
“不是……”
“行了,别说了。”顾蔓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你离不离婚,跟我没关系。你爱谁不爱谁,也跟我没关系。咱们俩的事,在你跟别人领证那天就已经翻篇了。”
“蔓蔓……”
“挂了。别再打了。”
她按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电影还在继续,男主和女主正在夕阳下拥吻。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腻,换了部喜剧片。
晚上,她去楼下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陆绍白。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的,眼窝深陷,活像个流浪汉。看见她,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快步迎上来。
“蔓蔓!”
顾蔓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我打听的。”他往前凑了凑,“蔓蔓,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顾蔓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男人,当初抛弃她的时候毫不犹豫,现在离婚了又跑来求复合。他以为她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陆绍白。”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吗?”
他的脸僵了一下。
“你当初跟别人领证的时候,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你让我等你的时候,想过我是什么心情吗?你妈住院你让我去伺候的时候,想过我凭什么吗?”
“我……”
“现在你离婚了,什么都没了,又跑来找我。你以为我会感动?会抱着你哭,然后跟你复合?”她笑了笑,“陆绍白,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蔓蔓,你就这么狠心?”
“狠心?”顾蔓笑了,“你当初跟别人领证的时候,狠不狠心?你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的时候,狠不狠心?你老婆怀着孕跑来跟我耀武扬威的时候,狠不狠心?”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蔓从他身边绕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你老婆孩子还在等你呢,哦对了,你没老婆了。那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挡着我门口。”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在外面喊。
“顾蔓,你会后悔的!”
她没理他,把菜放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
后悔?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10
陆绍白在她家门口守了三天。
第一天,顾蔓当没看见,进进出出都绕着他走。
第二天,她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他劝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
第三天,顾蔓实在受不了,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蔓蔓,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顾蔓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绍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没说话。
“像条狗。”她说,“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当初甩我的时候,不是挺牛的么?不是让我等你么?不是觉得我强势没存在感么?”她一步步走近他,“现在怎么了?被甩了?被抛弃了?没人要了?”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顾蔓,你别太过分……”
“过分?”她笑了,“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我跟你三年,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一张结婚证复印件?一个怀孕的小三?一个ICU的婆婆让我去伺候?”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陆绍白,你听好了。”顾蔓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再找你这种垃圾。你爱找谁找谁,爱跪谁跪谁,别在我这儿碍眼。”
她转身要走,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顾蔓!”
她甩开他的手,回头盯着他。
“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骚扰。”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但终究没再动手。
顾蔓进了单元门,把他关在外面。
晚上,她从窗户往下看,他已经不在了。
后来听邻居说,他在楼下守了四天,第五天终于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蔓没在意。
有些人,离开了就是离开了,不值得多想。
11
四月初,顾蔓在公司遇到了一个人。
新来的合作方代表,叫许知行,三十出头,戴副眼镜,笑起来有点腼腆。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他坐在顾蔓对面,全程认真听她发言,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散会后,他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顾经理,刚才听你发言,很有启发。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顾蔓接过名片,礼貌地笑了笑。
“客气了。”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作往来,没想到后来接触越来越多。好几次开会都是他对接,偶尔还会在楼下咖啡馆“偶遇”。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了起来。
有次加班晚了,许知行发微信问她吃饭了没,她说没,他说正好我也没,要不一起?顾蔓想了想,答应了。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理想。她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都喜欢王家卫的电影,都喜欢听陈奕迅的歌,都喜欢吃辣的,都觉得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顾蔓,以后还能约你吃饭吗?”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
从那以后,他们经常见面。吃饭、看电影、逛书店、压马路。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真诚。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行动上很细心——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靠窗的位置,记得她说过想去云南旅游。
有次她问他,怎么到现在还单身?
他笑了笑,说,之前谈过一个,分了。后来忙着工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她又问,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合适。”
顾蔓也笑了。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陆绍白。想起那个让她等在民政局门口的人,想起那个让她当备胎的人,想起那个离了婚又跑来求复合的人。
有些人,你为他掏心掏肺,他把你当傻子。
有些人,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把你当宝贝。
这就是区别。
12
七月初,顾蔓和许知行在一起了。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开始,就是很自然的,有一天他牵了她的手,她没有甩开。后来他说,要不我们正式在一起吧?她说好。
在一起之后,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踏实。他工作忙,但再忙也会抽空陪她。她加班的时候,他会送夜宵过来。周末没什么事,就一起做饭、看电影、窝在沙发上发呆。
有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姐姐,是我,沈梦洁。”
顾蔓皱了皱眉。
“你怎么又有我号码?”
“姐姐,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生了,是个儿子。”沈梦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跟他彻底没关系了,孩子我自己养,我不会再找他。”
顾蔓沉默了几秒。
“那挺好的。”
“姐姐,谢谢你上次帮我。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不用。”
挂了电话,许知行问,谁啊?
顾蔓想了想,说,一个认识的人。
他没多问,继续看电影。
后来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陆绍白的近况。
离婚之后,他过得不太好。工作上出了纰漏,被降了职。相亲了好几次,人家一听他的情况,都没了下文。他妈身体一直不好,隔三差五住院,他一个人伺候,累得够呛。
有人说他瘦了很多,老了很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十岁。
顾蔓听完,没什么感觉。
不恨,也不可怜。
就是觉得,活该。
十月底,许知行跟她求婚了。
不是什么大场面,就是在她家,做了一桌子菜,吃完之后,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戒指盒,单膝跪在她面前。
“顾蔓,嫁给我吧。”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起来吧,跪着不嫌累?”
他笑了,不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笑了,伸出手。
“戴上吧。”
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他站起来,紧紧抱住她。她在他的肩膀上,看见窗外万家灯火,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个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的人,那个收到结婚证复印件的人,那个躲在普吉岛民宿里哭的人。
那些都过去了。
她终于等到了真正值得等的人。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一个阳光很好的日子。
婚礼前一周,她收到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打开一看,是个红包。里面有一万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蔓蔓,阿姨说话算话,这是当年答应你的红包。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陆妈妈
顾蔓握着那张纸条,眼眶红了。
许知行走过来,问怎么了。
她把纸条给他看,他看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什么时候去看看阿姨?”
“婚礼之后吧。”
“好,我陪你。”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来的都是亲朋好友。顾蔓穿着白纱,挽着爸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许知行。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是陆妈妈。
她穿着件旧棉袄,头发花白,一个人坐在角落,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祝福,有歉意,也有不舍。
顾蔓愣了一下,然后冲她笑了笑。
陆妈妈也笑了,举起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顾蔓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前方,许知行站在那里,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她走过去,把手递给他。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