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50亿欧元却带不走！瑞联俄罗斯分行被套牢，先交35%退出税！

随着俄乌冲突持续发酵，奥地利瑞联银行（Raiffeisen Bank International AG）已被一个难题困扰四年：作为俄罗斯境内规模最大的外资银行，该行既未能退出俄罗斯市场，也无法将当地业务累积的数十亿欧元利润转移出境。

与法国兴业银行、汇丰控股等纷纷撤离俄罗斯的竞争对手不同，瑞联银行选择留守，并在此过程中收获了丰厚盈利。但关键问题在于，这些利润受俄罗斯外汇管制政策限制，成为 “看得见摸不着” 的资产。俄罗斯相关规定显示，外资银行出售境内业务时，售价不得超过其公允价值的 40%，且需缴纳 35% 的退出税，这让出售计划举步维艰。

瑞联银行首席执行官约翰・施特罗布尔（Johann Strobl）表示，自冲突爆发以来，该行就一直在寻找潜在买家，但始终未能达成交易。“我们从一开始就致力于出售俄罗斯业务，可事情并未如预期推进。” 这位 66 岁的 CEO 已决定不再寻求第三任期，将于 7 月 1 日正式卸任。

2022 年 2 月冲突爆发后的数月里，施特罗布尔频繁与顾问、监管机构及股东会面，制定资产被俄罗斯政府征用的应急预案。为切断跨境关联，该行很快暂停了在俄罗斯的新增放贷业务，实际上将当地业务与集团其他板块隔离开来。

更复杂的是，瑞联银行同时拥有乌克兰境内最大的外资银行，这让其陷入 “两边承压” 的境地。在乌克兰，该行全力保障员工安全，撤离员工家属、关闭俄军可能攻占区域的网点，甚至在防空洞内开设临时分支机构，以便在空袭期间为客户提供服务。

据一位不愿具名的危机管理知情人士透露，该行最初曾预判战争会以俄罗斯快速胜利告终，一切将恢复正常。但随着冲突长期化，管理层担忧此举会引发公众与员工的强烈反对，而直接放弃数十亿资产转交俄方，同样是不可行的选择。

瑞联银行深耕东欧市场有着深厚历史渊源。1989 年柏林墙倒塌、两年后苏联解体，该行成为首批进入前东欧集团国家的 lenders 之一。其业务根基可追溯至 19 世纪的农村合作社运动，最初以向农民和手工业者提供社区贷款为核心。

1996 年，瑞联银行进入俄罗斯市场，恰逢俄罗斯政府债务违约、卢布大幅贬值前夕。施特罗布尔表示，这段经历让该行在应对过去几年的动荡时更具经验。此外，瑞联银行还是乌克兰农民的主要放贷机构之一，并为大量进入东欧市场的奥地利企业提供金融服务。

如今，施特罗布尔也在质疑俄罗斯业务是否还能被称为 “银行”。该行几乎停止了所有新增贷款业务，曾经盈利丰厚的跨境支付业务也因制裁合规成本过高，仅保留少数大型企业客户，小额转账已无经济效益。

为避免吸引过多寻求避险的俄罗斯储户，该行对储蓄账户不支付任何利息，但仍有超过 100 亿欧元（约合 116 亿美元）的存款留存。由于放贷业务基本停滞，瑞联银行将这笔资金存入俄罗斯央行，凭借两位数的利率，累积了高达 50 亿欧元的 “冻结资金”。“三年没有发放新贷款，我们是否还具备相关能力？我真的不确定。” 施特罗布尔坦言。

远程管理俄罗斯业务也面临不少挑战。今年 1 月，该行俄罗斯分部的手机应用仍显示可提供抵押贷款和消费信贷服务。施特罗布尔解释称，这是移动平台未及时更新导致的技术故障，近期并未实际处理任何贷款申请，且该功能已被移除。“但即便只是技术问题，也确实影响了银行形象。”

瑞联银行的留守引发广泛批评。亲乌克兰团体多次干扰该行股东大会，游说欧盟监管机构，并曝光其在俄罗斯的业务往来。批评者指出，该行系统曾被用于西伯利亚天然气交易，还为向国防承包商供货的俄罗斯企业处理支付，这使其与受制裁实体产生间接关联。

瑞联银行承认这些交易的存在，但坚称从未违反制裁规定。此外，该行在俄罗斯的盈利所缴纳的税款，无疑为俄方战争机器提供了资金支持。荷兰金融监督组织 BankTrack 的活动家马克斯・哈默表示：“瑞联银行在俄罗斯从事的部分业务并非必需，它没有充分重视留在俄罗斯的影响，以及这如何支撑战争经济。”

施特罗布尔透露，他和团队为退出俄罗斯付出了大量时间，与莫斯科及海外无数潜在买家沟通，2024 年他还亲自前往莫斯科探讨解决方案。但他强调，任何交易都需至少五方同意，而各方优先级往往相互冲突。

这五方包括奥地利、俄罗斯、美国、欧盟的市场监管机构，以及普京本人。“只要其中任何一方不批准，交易就无法推进。” 施特罗布尔说。

这一僵局的最终解决，可能取决于战争结束后欧洲与俄罗斯的关系走向。2021 年以来，双方贸易额已缩减超 70%，欧盟计划在 2027 年前完全停止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和天然气。

加之特朗普政府试图绕过欧洲推动和平协议，无论最终达成何种协议，欧盟都可能缺乏修复双边关系的动力。维也纳国际经济研究所经济学家奥尔加・平久克表示：“我认为欧盟不会迅速恢复以往的商业往来，这与其安全利益相悖。”

此外，俄罗斯的金融管制政策进一步加剧了退出难度。根据普京签署的金融稳定临时措施总统令，俄居民向 “不友好国家” 人员提供卢布贷款或进行证券、不动产交易时，需获得相关监管部门许可，且禁止携带 1 万美元以上外币现金出境，这也让资金转移与业务出售面临更多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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