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供女儿每月7000的房贷,出门旅游,1个月后亲家母进厂了

发布时间:2026-02-08 12:03  浏览量:2

五十八岁的蔡建辉从未想过,那张机票会成为一道分水岭。

当他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女儿许梦洁眼中的不解和愤怒如刀子般刺向他的后背。

一个月后,当他从云南的大理古城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时,迎接他的不是女儿的拥抱,而是亲家母郑玉蓉进厂打工的消息。

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

01

蔡建辉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张银行的催缴通知单,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的天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正在发生。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许梦洁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上还沾着洗碗水,"房贷的事情您不是说会帮我们的吗?"

蔡建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地坐到了沙发上,那张通知单被他随意地放在了茶几上。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那双曾经充满慈爱的眼睛里现在只有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梦洁,爸爸累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梦洁愣住了,她从未听过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种透着绝望和无奈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爸,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赶紧走过去,想要摸摸父亲的额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蔡建辉轻轻地推开了女儿的手,这个动作很轻,但在许梦洁心里却重如千钧。

"我身体没事,就是心累。"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梦洁,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就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许梦洁跟在他身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俊轩不是一直很孝顺您吗?"

蔡建辉转过身来,看着女儿那张年轻的脸,那张和她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孝顺?"他苦笑了一声,"梦洁,你告诉我,从你结婚到现在,我每个月给你们7000块钱的房贷,这算是孝顺吗?"

许梦洁的脸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那不是您主动说要帮我们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委屈,"您说年轻人压力大,房贷您来承担。"

蔡建辉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但那嘲讽不是针对女儿,而是针对他自己。

"是啊,我说的。"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可是梦洁,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汽车的鸣笛声偶尔传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许梦洁觉得今天的父亲很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她在父亲对面坐下,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蔡建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从今天开始,这房贷我不管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许梦洁瞬间呆住了。

02

许梦洁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改变刚才听到的话。

"爸,您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听清楚。"

蔡建辉看着女儿那张不敢置信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个从小被他宠在手心里的女儿,这个他为之付出了所有的女儿,现在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房贷我不管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许梦洁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您这是在开玩笑吗?"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房贷每个月7000块,我和俊轩的工资加起来也就刚够生活费,您让我们怎么办?"

蔡建辉没有回答,而是从茶几上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旅游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大理的风光,那蓝天白云、苍山洱海的画面看起来格外诱人。

"爸!"许梦洁有些急了,"您别看电视了,我们在说正事呢!"

蔡建辉这才抬起头,看着已经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女儿。

"梦洁,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他突然问道。

许梦洁愣了一下,"五十八岁啊,怎么了?"

"五十八岁。"蔡建辉重复着这个数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可是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老人在遛狗,那只小狗欢快地在草地上奔跑,老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为你活着。"蔡建辉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你要上好的幼儿园,我就拼命工作挣钱;你要学钢琴,我就省吃俭用给你买钢琴;你要上大学,我就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交学费。"

许梦洁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爸,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她走到阳台上,站在父亲身边,"您是我爸爸,为我付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蔡建辉转过头看着女儿,眼神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是啊,天经地义。"他苦笑着说,"所以我结婚二十年没有和你妈妈出去旅游过一次,因为要给你攒学费;所以你妈妈去世后我也没有再找老伴,因为怕你不高兴;所以你结婚后我还要每个月给你们7000块钱房贷,因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许梦洁被父亲的话说得有些羞愧,但她还是不能接受父亲突然断供房贷这件事。

"可是爸,您现在突然不管了,我们真的没办法承担这么重的负担。"她抓住父亲的胳膊,"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您帮我们一半,我们自己想办法承担一半?"

蔡建辉轻轻地挣脱了女儿的手,回到客厅里开始收拾东西。

"梦洁,我已经决定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旅行箱,"明天我就出去旅游,这个家你们自己照顾。"

03

夜深了,许梦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刘俊朗已经睡得很沉,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客厅里,看到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整理东西的声音,她知道父亲在收拾行李。

许梦洁在客厅里坐下,回想着下午和父亲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父亲确实为她付出了很多,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但是,为子女付出不是每个父母都应该做的事情吗?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闺蜜苏雯静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她想起了母亲,如果母亲还在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母亲生前最疼她了,总是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这件小棉袄好像不那么贴心了。

父亲房间的灯突然灭了,脚步声向客厅走来。

许梦洁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蔡建辉走到客厅里,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女儿,心里一阵柔软。

他轻轻地拿起一条毯子,盖在女儿身上。

许梦洁感受到毯子的温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正在给她盖毯子,那个熟悉的背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孤独。

"爸。"她轻声叫道。

蔡建辉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怎么不在房间睡?"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了女婿。

"睡不着。"许梦洁坐起来,看着父亲,"爸,您真的要出去旅游吗?"

蔡建辉点了点头,在女儿身边坐下。

"梦洁,有些事情我想了很久。"他看着前方,眼神有些飘忽,"你妈妈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

许梦洁听到母亲,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可是爸,我还需要您啊。"她抓住父亲的手,"我知道您这些年很辛苦,但是我真的离不开您。"

蔡建辉感受到女儿手心的温度,心里的坚硬开始松动。

但他知道,如果这次妥协了,他就永远不可能为自己活了。

"梦洁,你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了。"他轻拍着女儿的手,"是时候学会独立了。"

"可是房贷的压力真的很大,我和俊朗的工资..."

"那就搬到小一点的房子去住。"蔡建辉打断了女儿的话,"或者让俊朗的父母也帮忙承担一部分。"

许梦洁想到公公婆婆,心里一阵发愁。

公公罗智勇是个很传统的人,总是说儿媳妇就应该听婆婆的话。

婆婆郑玉蓉虽然对她还不错,但说到钱的问题,她总是很小心翼翼。

"爸,俊朗他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他们也不容易。"

蔡建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已经很安静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开过,车灯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光痕。

"梦洁,我不是不爱你了,我只是想在剩下的日子里,为自己活一回。"

04

第二天早上,刘俊朗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是他母亲郑玉蓉打来的。

"俊朗,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郑玉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妈,才七点钟呢。"刘俊朗揉着眼睛,"什么事这么急?"

"我听你爸说,亲家公昨天跟梦洁说不管房贷了?"

刘俊朗瞬间清醒了,他看了看身边,许梦洁已经不在床上了。

"妈,您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梦洁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个多小时。"郑玉蓉的声音有些不悦,"这是怎么回事?亲家公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刘俊朗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有些混乱。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妻子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他还以为只是小矛盾。

"妈,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我问问梦洁。"

"你赶紧问清楚,如果亲家公真的不管了,这房贷我们家可承担不起。"郑玉蓉的声音越来越急,"每个月7000块,我和你爸的退休金加起来也就4000多。"

刘俊朗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走到客厅里。

许梦洁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晚哭过。

"梦洁,我妈刚才打电话了。"他走到厨房门口,"爸真的说不管房贷了?"

许梦洁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俊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放下手里的鸡蛋,转身抱住了丈夫,"爸爸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什么要为自己活一回。"

刘俊朗轻抚着妻子的后背,心里也很着急。

这套房子是他们结婚时买的,当时蔡建辉主动提出承担房贷,他们才敢买这么贵的房子。

如果现在突然要他们自己承担,确实压力很大。

"爸人呢?"他问道。

"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说今天就要出去旅游。"许梦洁哽咽着说。

刘俊朗走到岳父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爸,是我,俊朗。"

"进来吧。"蔡建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俊朗推门进去,看到岳父正在整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放着简单的衣物。

"爸,您真的要出去旅游?"他在床边坐下,"梦洁她很担心您。"

蔡建辉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整理着行李。

"俊朗,你是个好孩子,对梦洁也很好。"他头也不抬地说,"但是有些事情,你们必须学会自己面对。"

"爸,房贷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您不用这么急着..."

"不。"蔡建辉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次我不会改变主意。"

刘俊朗看着岳父坚决的表情,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蔡建辉是个很固执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那您打算去哪里?"他问道。

"先去云南吧,大理、丽江,然后看心情。"蔡建辉合上行李箱,"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更久。"

刘俊朗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希望岳父出去玩几天就会想通。

05

上午十点,蔡建辉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许梦洁追到门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爸,您真的要走吗?"她抓住父亲的胳膊,"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

蔡建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女儿。

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泪痕,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心软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为自己活了。

"梦洁,爸爸不是不要你了。"他伸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爸爸只是想证明,我除了是你的爸爸,还是我自己。"

"可是我需要您啊。"许梦洁哭得更凶了,"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蔡建辉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但他还是狠心地推开了女儿的手。

"你会学会的。"他拖起行李箱,"所有人都会学会独立。"

楼道里回响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许梦洁心上敲击。

她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心里空荡荡的。

刘俊朗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妻子。

"梦洁,别哭了,我们会想到办法的。"他安慰道。

"什么办法?"许梦洁推开丈夫,"每个月7000块的房贷,我们拿什么还?"

刘俊朗也很无奈,他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多一点,除了房贷还要生活,确实很困难。

"要不然我们搬家?"他试探性地说,"换个小一点的房子,房贷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搬家?"许梦洁瞪大了眼睛,"这套房子我们才住了两年,现在房价跌了这么多,卖了能剩多少钱?"

刘俊朗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现在卖房确实不是好时机。

"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增加收入了。"他说,"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兼职,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什么?"许梦洁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现在的工作已经很忙了,哪有时间做兼职?"

两个人在门口争吵着,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对面的邻居。

邻居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好奇地往外看。

许梦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拉着丈夫回到家里。

客厅里还残留着父亲的味道,那种淡淡的烟草香和须后水的味道。

许梦洁坐在沙发上,看着父亲昨天坐过的位置,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

"俊朗,你说我爸是不是不爱我了?"她突然问道。

刘俊朗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会呢?爸那么疼你,只是可能真的累了。"他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先向我爸妈借点钱应急?"

许梦洁想到公婆,心里更加忧虑。

公公罗智勇虽然退休金不少,但为人很抠门,平时连买个菜都要讨价还价。

婆婆郑玉蓉倒是对她不错,但涉及到钱的问题,她也做不了主。

"你觉得你爸会同意吗?"许梦洁问道。

刘俊朗摇了摇头,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罗智勇最常说的话就是"钱要花在刀刃上",房贷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不算刀刃。

手机突然响了,是郑玉蓉打来的。

许梦洁接起电话,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妈,我爸他真的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郑玉蓉的叹息声。

"梦洁啊,你先别哭,妈过去陪你。"

06

下午两点,郑玉蓉提着一袋水果敲响了儿子家的门。

她看到许梦洁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心疼。

"梦洁,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她放下水果,拉着许梦洁坐到沙发上。

"妈,您说我爸怎么能这样呢?"许梦洁靠在婆婆肩膀上,"说走就走,一点都不考虑我们的感受。"

郑玉蓉轻抚着儿媳妇的头发,心里也很复杂。

说实话,她能理解蔡建辉的想法,毕竟一个人承担太多确实会累。

但从儿子儿媳的角度来说,这样突然断供确实很困难。

"梦洁,你仔细想想,你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问道。

许梦洁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近话比较少,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还有吗?"

"前段时间他好像在看一些旅游的节目和书籍,我还问过他是不是想出去玩,他说只是看看。"许梦洁擦了擦眼泪,"谁知道他是认真的。"

郑玉蓉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想法。

"梦洁,你爸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她斟酌着用词,"自从你妈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工作挣钱,压力确实很大。"

"可是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许梦洁有些不服气,"哪个父母不是这样过来的?"

郑玉蓉看着儿媳妇,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被宠着长大,确实不太能体会父母的辛苦。

"梦洁,你想想,从你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岁,你爸有过自己的生活吗?"

许梦洁愣住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没有朋友聚会,没有个人爱好,连谈个恋爱都不敢,就怕你不高兴。"郑玉蓉继续说道,"现在你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可能觉得是时候为自己活一回了。"

许梦洁听着婆婆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她想起了很多细节:父亲为了给她买钢琴,一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父亲为了供她上大学,连生病都不舍得去医院;父亲为了给她准备嫁妆,把准备娶后妈的钱都拿了出来...

"可是房贷的问题怎么办呢?"她还是很担心,"我们真的承担不起。"

郑玉蓉想了想,"要不然这样,我和你爸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你们一部分。"

许梦洁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妈,爸他能同意吗?"

郑玉蓉心里也没底,但她知道不能让儿子儿媳太绝望。

"我尽力试试吧。"她拍了拍许梦洁的手,"不过梦洁,你也要想想其他的办法,不能全指望我们。"

正说着,刘俊朗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晚餐。

"妈,您来了。"他看到母亲,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正好,我买了您爱吃的红烧肉。"

"俊朗,你坐下,我们商量一下房贷的事情。"郑玉蓉说道。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沉重。

"妈,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刘俊朗问道。

郑玉蓉考虑了一下,"我的想法是,我和你爸先帮你们承担一部分,但不能全部承担。"

"能承担多少?"许梦洁急切地问。

"最多3000块。"郑玉蓉说,"剩下的4000块,你们自己想办法。"

许梦洁的脸色有些难看,4000块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大的压力。

但总比全部自己承担要好一些。

"妈,谢谢您。"她握住郑玉蓉的手,"我知道这也不容易。"

郑玉蓉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3000块的房贷压力,对她和老伴来说也不轻松。

看来,她也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07

一个星期过去了,蔡建辉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许梦洁每天都要给父亲打好几个电话,但都是语音信箱的回复。

她开始担心父亲的安全,甚至想过报警。

"梦洁,你别太担心了。"刘俊朗安慰道,"爸可能只是不想接电话,不代表出了什么事。"

"可是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的。"许梦洁的眼圈又红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许梦洁赶紧接起来,"喂?"

"请问您是蔡建辉先生的女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许梦洁心里一紧,"是的,我爸怎么了?"

"您别紧张,蔡先生没事。"那个声音很温柔,"我是大理古城一家客栈的老板,蔡先生住在我们这里,他让我给您打个电话报平安。"

许梦洁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生气。

"他人呢?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

"蔡先生说不想听您哭,所以让我代为联系。"客栈老板笑了笑,"他让我转告您,他现在很好,您不用担心。"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蔡先生说要看心情。"

许梦洁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发呆,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安全就好,但他这样逃避的态度让她很受伤。

"怎么样?"刘俊朗关心地问。

"爸在大理,让客栈老板给我打电话报平安。"许梦洁苦笑了一下,"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愿意接。"

刘俊朗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轻拍妻子的肩膀。

这时,许梦洁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郑玉蓉打来的。

"梦洁,有个事我要跟你们商量一下。"郑玉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妈,什么事?"

"关于房贷的事情,我和你爸商量了很久。"郑玉蓉停顿了一下,"他不同意承担那么多。"

许梦洁心里咯噔一下,"那能承担多少?"

"最多2000块,不能再多了。"

许梦洁感觉天都要塌了,这意味着他们每个月要自己承担5000块的房贷。

加上生活费,他们的工资根本不够。

"妈,2000块太少了,我们真的承担不起剩下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梦洁,我也没办法。"郑玉蓉叹了口气,"你爸说了,这房子本来就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当初就不应该买这么贵的。"

许梦洁想要争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公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当初要不是父亲承诺承担房贷,他们确实买不起这套房子。

"那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要么你们增加收入,要么就考虑换房子。"郑玉蓉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出去打工挣点钱。"

"妈,您都五十五岁了,还要出去打工?"许梦洁听了心里很难受。

"没关系,我身体还好,找个轻松的工作应该没问题。"郑玉蓉的声音很坚定,"总不能看着你们过不下去。"

挂了电话,许梦洁坐在沙发上发呆。

现在的情况是:父亲断供不管,公公只愿意承担2000块,婆婆要出去打工。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父亲的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爸,我知道您能看到我的未接来电。"她对着语音信箱说,"您知道现在的情况吗?婆婆要出去打工了,就因为您的任性。"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08

两个星期后,郑玉蓉真的去工厂上班了。

那是一家生产电子产品的工厂,需要长时间站立操作,对于一个五十五岁的女人来说确实不轻松。

许梦洁去工厂门口接过婆婆几次,每次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心里都很难受。

"妈,要不然您别干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她心疼地说。

"没关系,我能坚持。"郑玉蓉虽然累,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而且工厂里的人都挺好的,我已经适应了。"

但许梦洁知道,婆婆只是不想让他们有负担。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要为了儿子儿媳的房贷去工厂打工,这让她心里很愧疚。

"梦洁,你爸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郑玉蓉问道。

"偶尔会有客栈老板或者导游打电话报平安,但他本人从来不联系。"许梦洁苦笑了一下,"我觉得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不会的。"郑玉蓉摇了摇头,"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他只是在气头上。"

"气头上?"许梦洁有些激动,"他气什么?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了?"

郑玉蓉看着儿媳妇激动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问题的根本所在。

"梦洁,你觉得你爸这些年过得开心吗?"她问道。

许梦洁愣了一下,"应该...开心吧?"

"你再仔细想想。"

许梦洁真的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父亲的感受。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就是那个永远为她付出、永远不会有怨言的人。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小声说道。

"你爸爸也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需求和想法。"郑玉蓉说,"这么多年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许梦洁想起了很多细节:父亲总是穿最便宜的衣服,说是为了给她省钱;父亲从来不出去旅游,说是没时间;父亲从来不交朋友,说是怕耽误照顾她...

"可是他现在这样做,不是很自私吗?"她还是有些不服气,"说不管就不管,一点都不考虑我们的感受。"

"梦洁。"郑玉蓉的声音有些严厉,"你觉得你爸自私,那你呢?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许梦洁瞬间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么多年来,她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父亲的付出,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甚至在父亲提出要断供房贷的时候,她想的也只是自己的困难,没有想过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无助地说。

"先把房贷的问题解决了吧。"郑玉蓉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承担2000块,我再出去打工挣1000块,剩下的4000块你们自己想办法。"

许梦洁听了更加愧疚,"妈,您已经够辛苦的了,不能再让您承担更多了。"

"没关系,我还年轻,能干几年。"郑玉蓉笑了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当天晚上,许梦洁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起了母亲去世后,父亲一个人带着她的那些年。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青春期的叛逆让她经常跟父亲吵架。

但无论她多么任性,父亲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总是包容着她的一切。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父亲一定很孤独吧。

一个中年男人,失去了妻子,还要独自面对一个叛逆的女儿。

他也曾经试探性地提过要不要找个伴,但她当时坚决反对,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后妈。

于是父亲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想到这里,许梦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这次意外地通了。

"爸?"她激动地叫道。

"梦洁。"蔡建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起来很平静。

"爸,您终于接我电话了。"许梦洁哭了起来,"您知道我多担心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蔡建辉说。

"爸,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我暂时不回去。"蔡建辉的声音很坚定,"梦洁,有些话我想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

09

"爸,我知道错了。"许梦洁抢在父亲开口之前说道,"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确实太自私了,从来没有考虑过您的感受。"

电话那头的蔡建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女儿会主动认错。

"梦洁..."

"爸,您听我说完。"许梦洁哽咽着继续说,"我想起了妈妈去世后的那些年,您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工作挣钱,多么不容易。"

"可是我那时候只知道叛逆,只知道跟您作对,从来没有想过您的辛苦。"

蔡建辉听着女儿的话,眼眶也有些湿润。

"后来我结婚了,您本来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可是我们又把房贷的压力推给了您。"许梦洁的声音越来越小,"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梦洁,你能这样想,爸爸很欣慰。"蔡建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房贷的事情,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我知道,我不是想让您回来继续承担房贷。"许梦洁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希望您能原谅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破裂。"

蔡建辉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梦洁以为电话断了。

"爸?您还在吗?"

"在。"蔡建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梦洁,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那您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我怕。"蔡建辉苦笑了一下,"我怕听到你的哭声就会心软,我怕看到你难过就会妥协。"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永远不可能为自己活了。"

许梦洁听了,心里更加愧疚。

"爸,现在婆婆为了帮我们承担房贷,已经去工厂打工了。"她说,"一个五十五岁的人,每天要站十个小时,我看着心里特别难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梦洁,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换房子?"蔡建辉问道。

"考虑过,但是现在房价跌了,卖了会亏很多钱。"

"亏钱总比还不起房贷强。"蔡建辉说,"有些时候,及时止损是最明智的选择。"

许梦洁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但她心里还是很舍不得这套房子。

这是她和丈夫的第一个家,承载着太多美好的回忆。

"爸,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她说,"实在不行,我也去找个兼职。"

"梦洁,我问你一个问题。"蔡建辉突然说,"如果让你选择,是要这套房子,还是要婆婆的健康?"

这个问题让许梦洁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果为了保住这套房子而让婆婆去工厂受累,那就太自私了。

"我...我当然选择婆婆的健康。"她说。

"那就把房子卖了吧。"蔡建辉说,"亏点钱没关系,人的健康和尊严更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蔡建辉打断了女儿的话,"梦洁,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学会放手,学会接受现实。"

许梦洁知道父亲说得对,但要她放弃这套房子,心里还是很难受。

"爸,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见您。"

"等你们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回来。"蔡建辉说,"梦洁,爸爸不是不爱你了,只是爱的方式变了。"

"以前我给你鱼,现在我要教你钓鱼。"

挂了电话,许梦洁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刘俊朗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爸打来的?"他问。

许梦洁点了点头,"他建议我们卖房子。"

刘俊朗在她身边坐下,"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跟你说。"

"真的要卖吗?"许梦洁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里很舍不得。

"梦洁,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刘俊朗握住妻子的手,"与其让妈去工厂受累,不如我们主动做出改变。"

许梦洁想起了婆婆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好吧,我们卖房子。"她说,"但是要找到合适的买家才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俊朗去开门,是郑玉蓉回来了。

她脸色很苍白,走路也有些摇摆。

"妈,您怎么了?"许梦洁赶紧扶住婆婆。

"没事,就是有点累。"郑玉蓉坐到沙发上,"今天加班了,站了十二个小时。"

许梦洁看着婆婆疲惫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更强了。

"妈,您别去工厂了。"她突然说道,"我们决定卖房子。"

10

三个月后,房子终于卖出去了。

虽然比当初买的时候便宜了不少,但总算解决了房贷的问题。

许梦洁和刘俊朗搬到了一套小一些的租房里,生活虽然紧凑了些,但压力小了很多。

郑玉蓉也从工厂辞职了,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天下午,许梦洁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梦洁,是我。"蔡建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爸!"许梦洁激动地站起来,"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机场,晚上七点的飞机,九点能到家。"

许梦洁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爸,我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蔡建辉说,"对了,梦洁,房子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我们现在租了一套小房子,虽然没有之前的房子大,但是很温馨。"

"那就好。"蔡建辉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梦洁,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晚上九点半,蔡建辉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了新家门口。

许梦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父亲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她扑进父亲的怀里,"我好想您!"

蔡建辉紧紧地抱着女儿,这三个月的分离让他也很想念。

但他知道,这次分离是必要的,它让彼此都成长了。

"爸,您瘦了。"许梦洁打量着父亲,"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得很好,云南的菜很合我胃口。"蔡建辉笑了笑,"梦洁,你也瘦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适应了。"许梦洁拉着父亲进屋,"爸,您看看我们的新家。"

房子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温馨。

蔡建辉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

"很好,比之前的房子更有家的感觉。"

刘俊朗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爸,您回来了!"他放下盘子,走过来拥抱了岳父。

"俊朗,辛苦你了。"蔡建辉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这段时间照顾梦洁,让她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我们互相照顾。"刘俊朗笑了笑,"爸,我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气氛很温馨。

"爸,您在云南都去了哪些地方?"许梦洁关心地问。

"去了很多地方,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蔡建辉的眼睛里闪着光,"那里的风景真的很美,有机会你们也应该去看看。"

"我们以后一定会去的。"许梦洁说,"等我们经济条件好一些了,一家人一起去旅游。"

蔡建辉点了点头,心里很欣慰。

女儿终于学会了理性地规划未来,而不是盲目地追求超出能力范围的东西。

"对了,梦洁,亲家母的身体怎么样?"他问道。

"妈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现在不用去工厂了,在家里帮我们做做饭,照顾照顾家务。"

"那就好。"蔡建辉松了一口气,"让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去工厂打工,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爸,您不用自责。"许梦洁握住父亲的手,"这件事让我们都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到了什么?"

许梦洁想了想,"学会了量力而行,学会了承担责任,也学会了理解父母的不容易。"

蔡建辉听了,眼眶有些湿润。

"爸,我还想对您说声谢谢。"许梦洁继续说,"谢谢您用这种方式让我成长,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结果是好的。"

"如果您一直无条件地支持我们,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学会独立。"

蔡建辉点了点头,"梦洁,每个人都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那您以后还会为自己活吗?"许梦洁问道。

"会的。"蔡建辉笑了笑,"但也会继续做你们的爸爸,只是方式会有所不同。"

"以前我是替你们解决问题,现在我会教你们如何解决问题。"

许梦洁点了点头,她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真正的爱不是无条件的给予,而是在适当的时候放手,让对方学会独立。

这天晚上,一家人聊到了很晚。

蔡建辉给他们讲云南的风土人情,许梦洁和刘俊朗分享这段时间的生活变化。

虽然经历了风波,但这个家庭变得更加紧密了。

当许梦洁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想起了中的那句话: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

确实,父亲的那个决定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现在看来,这种改变是好的。

它让她学会了独立,让她理解了父母的不容易,也让这个家庭的关系变得更加健康。

有时候,爱就是要狠心一次,才能让彼此都得到成长。

窗外的夜色很美,许梦洁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父亲的坚持,感激丈夫的理解,感激婆婆的付出,也感激自己的成长。

生活还在继续,但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一家人都能一起面对。

因为真正的爱,不是依赖,而是相互支撑着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