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年,在酒店遇见前任带着女伴,凌晨两点,他让我去换床单!
发布时间:2026-02-04 17:03 浏览量:1
分手三年,在酒店遇见前任带着女伴,凌晨两点,他让我上去换床单!(完)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身为酒店前台,做好本职接待是我的本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跨行去干保洁的脏活。
隔壁的同事悄悄凑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压低声音问我:“还是总统套房那位祖宗打来的?”
见我默认,她忍不住捂嘴笑得花枝乱颤:“一宿让保洁进去换了三次床单,这体能,啧啧,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那你跟他说保洁都下班了,他什么反应?”
我如实回答:“他让我亲自上去换。”
同事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住个总套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一点社交礼仪都不讲。真把咱们前台当成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私人管家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手边的内线电话就突兀地炸响。
她瞬间换上一副专业且恭敬的面孔,嗓音甜美地喊了声“经理”。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地震般放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您是说,让许棠现在去总套换床单?”
02
一刻钟后,我顶着发麻的头皮,站在那扇厚重的套房门前按下了铃。
房门开启,蒋骁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出现在门后,水珠顺着他线条硬朗的胸膛滑入衣襟。
他神色淡漠地侧过身,示意我进去。
浴室内正传出细密的水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我领进主卧,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陷进旁边的真皮沙发里。他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支烟,幽蓝的火苗攒动,烟雾很快在室内弥漫开来。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掀开被角。
那道显眼的水渍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视线,像是一记重锤,狠命地砸在我的胸口。
钝痛感蔓延开来,我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布草。
他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与餍足:“辛苦了。我女朋友皮肤娇贵,反应也大,不弄干净她睡不着。你动作快点,她折腾累了。”
我强撑着那点可怜的职业素养,低声道:“五分钟就好。”
我手脚麻利地剥掉那层令人作呕的床单,重新铺上平整的新品。
任务完成,我正打算抱着脏布草迅速撤离。
可还没等我转身,一股强悍的力量将我死死抵在床沿,蒋骁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至,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跌在刚铺好的大床上。
他顺势压了下来,沉重的身躯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浴室内水声不停,我的理智在那一刻紧绷到极点。我死死攥着床单,试图推开他结实的胸膛,声音压抑而急促:“你女朋友就在里面,别发疯,放开我!”
蒋骁眼神阴鸷,滚烫的酒气混杂着烟味喷洒在我颈侧,他咬牙切齿地问:“这三年,我始终想不透,当初你为什么偏偏选了那个废物?”
03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可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更近地挑衅。
慌乱之下,我低头狠狠咬在他裸露的手臂上。
他闷哼一声,力道稍减。
我趁这一秒的松动,抓起布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令我窒息的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屋内传来女人娇滴滴的抱怨:“讨厌……你总叫人来换床单,明天我都没脸见人了……”
接下来的话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我再也听不真切。
我走在空旷死寂的长廊里,心脏像是不受控制地要跳出胸腔。
我曾无数次预演过久别重逢的剧本,唯独没料到,三年后的再见,他会带着如此刻骨铭心的恨意将我踩在脚下。
早知今日,真该在那年就老死不相往来。
04
回到工位时,同事又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分享着刚搜到的情报。
“许棠,你知不知道总套那位的底细?”
熬了半宿,我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没心情搭理她。
可她却越说越起劲:“我刚查了,那位可是淮城蒋家的嫡长子,货真价实的顶级豪门。”
我眼观鼻鼻观心,淡淡回了句:“私查客人隐私是行业大忌。”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吗!难怪凌晨两点一通电话就能让经理亲自盯岗。”
她划拉着手机屏幕,声音由于激动而拔高:“网上全是三年前蒋家那场争产大战的新闻!听说这位蒋少爷当时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病危,差点就把继承权给丢了。”
“最绝的是,他当时那个初恋女友,简直是人间极品。看他快不行了,竟然在他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时候,转头就爬上了对家的床!”
“网友到现在都在骂那个女的丧心病狂,说是这种人会有报应。她现在要是看到蒋骁翻身了,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对了,你绝对猜不到,她当时出轨的对象是谁……”
我听着那些刺耳的八卦在耳边嗡鸣,平静地打断了她:“我知道。”
同事愣住了,瞪大眼睛:“你知道?你也看热搜了?”
我缓缓转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一字一顿:
“我不用看新闻。我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初恋。”
05
我和蒋骁的相遇,起源于一场极具冲击力的英雄救美。
当时我面对骚扰,毫不犹豫地一脚重重踹在那个猥琐男的要害。
我押送那人去警局时,蒋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饶有兴致地跟了我一路。
他就在警局门口守着,等我处理完出来,直接递上了微信二维码。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确定关系的那天,我好奇地问他,看上我哪一点了?
他牵起我的手,坏笑着逗我:“大概是被你那一脚断子绝孙腿的风采给迷住了。”
那时候的蒋骁,总是满身少年气,喜欢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我们在校舍附近有个温馨的小家,过着和平常情侣无异的琐碎生活。
我出身普通,外婆是我唯一的依靠。
有次视频,外婆随口抱怨牙口不好了,想吃点硬东西都费劲。
第二天,蒋骁就二话不说带着老人家去了全市最好的私人牙科,换了一整口昂贵的种植牙。
二十多万的费用,他签单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却愧疚得抬不起头。
他看出我的不安,轻声安慰我别有心理负担。
我当时半开玩笑地跟他说:“万一哪天咱俩分了,你可别去把我外婆的牙给拔了啊。”
他听完笑得差点没气接上来。
那时我只知道他家底殷实,却没想过他背后的蒋氏财团,是足以撼动半座城市的庞然大物。
直到有一次我抱怨奖学金到账太慢,结果隔天学校的奖学金流程突然就像开了挂一样光速下发。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男朋友,是那个传说中的蒋家大少爷。
06
好景不长,蒋家掌权人离世。
那一年的遗产之争,成了全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蒋老先生留下的不只是天文数字的财富,还有一堆散落在外的私生子女。
就在局势最胶着的时候,蒋骁倒下了,急性肾衰竭。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困就是十几天,透析做了好几次,可肾功能始终没有起色。
医生最后给出的通牒是:必须换肾。
可合适的肾源如大海捞针,我放下尊严去求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求他们去做配型。
可回应我的,只有一张张冷漠且得意的脸。
谁会去救他?蒋骁死了,剩下的私生子们才能多分到几十个亿。
那段日子,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蒋骁大概也觉得熬不过去了,他瞒着所有人,让律师起草了文件,想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留给我。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用那双冰冷的手替我擦眼泪,说这辈子遇见我已是万幸。
可谁也没想到,剧情会发生如此荒诞的转折。
我前脚拿到了财产赠予,后脚就高调宣布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没有守在垂死的蒋骁身边,而是选择在那个节骨眼上,彻底背叛了他。
而那个男人,正是他最痛恨的竞争对手蒋家那个最受宠的私生子。
07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蒋骁曾经的那些哥们儿,恨不得当街往我脸上吐口水。
“这种穷山沟里出来的拜金女,哪来的真心?”
“瞧瞧,蒋骁还没断气呢,她就看准风向换了新主子。这心机,这手段,咱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果然是表子无情,拿了钱就跑,真是开了眼界了。”
病入膏肓的蒋骁不肯相信,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求我见一面。
再见时,他已经瘦得变了形。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眼里全是破碎的光:“棠棠,他们都在撒谎对不对?你亲口告诉我,你没跟那个废物走……”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指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蒋骁,我玩腻了,我不爱你了。”
他猛地一颤,那双向来高傲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
那个天之骄子,那一刻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脊梁。
我至今都记得他跪坐在病床上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哀求我不要走,甚至承诺只要我留下,他会不计代价地为了我活下去,为了我夺回所有家产。
但我始终冷漠如铁,任由他的骄傲碎了一地。
直到他的兄弟冲进来将我赶出去:“滚!带着你的脏钱跟那个姘头滚出他的视线!”
08
早晨八点,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刚睡下不到四小时。
同事的夺命连环call就响了,经理语气急促,让我立刻回酒店。
总套的客人丢了贵重首饰。
我心头一惊,瞬间清醒。
当我再次走进酒店会客厅时,蒋骁正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那个娇滴滴的女朋友半倚在他怀里,经理在一旁躬着身,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人说她丢了一对价值三百万的定制耳环。
而昨晚进过那间房的,除了早已被搜查过的保洁,就只有我。
女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朝我一指,语气轻蔑:“脱了,我要亲自搜。”
09
我下意识地看向蒋骁。
昨晚,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我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偷东西?
可他像是看戏一般,支着下巴,眼中满是凉薄的嘲弄,丝毫没有出面解释的意思。
经理凑到我耳边哀求:“许棠,这位爷真惹不起,你就稍微配合一下,当是全了咱们酒店的面子。”
我死死抱紧怀里的单肩包,脊背挺得笔直:“如果丢了东西,请直接报警处理。你们没有执法权,凭什么对我搜身?”
那女人“腾”地站起来,语气咄咄逼人:“报警?你知道我男朋友一分钟值多少钱吗?谁有空陪你去警局走流程!”
“那可是三百万的生日礼物!昨晚我就看你不对劲,走得那么急,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她不由分说地冲上来抢我的包,撕扯间,拉链被猛地拽开。
包里的杂物散落一地,只听“清脆”一声,一个廉价的水晶月亮摔在瓷砖地上,当场四分五裂。
蒋骁盯着那堆碎片,脸上的冷笑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喉咙微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行了,别闹了。”
“明天带你去买套更好的。”
10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我和蒋骁两个人。
刚才那场闹剧里,水晶的尖锐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鲜血顺着脚踝流下。
我蹲下身,一言不发地捡拾着那些散落的东西。
那双昂贵的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纹丝不动。
“怎么,那个废物就让你过这种日子?”
蒋骁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满是讥诮:“三年前分到的那点遗产,都被你挥霍光了?居然落魄到为了一个廉价的前任赠品,在这里装可怜。”
我把包背好,站起身直视他:“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没必要冷嘲热讽。”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扣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玩够了被甩了?也对,像你这种胃口大的,蒋彻那个废物确实喂不饱。”
“可惜啊,你要是当初再多演两天戏,押对了我这块宝,现在哪用得着在这里给人弯腰铺床?”
我不想再纠缠,刚要走,却被他一把按在墙上。
他的目光在我的小腿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到我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松开手,语气硬邦邦地吐出一句:“上车,里面有药。”
11
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擦伤。
可我还是像被蛊惑了一般,跟着他坐进了那辆招摇的豪车。
也许是因为,刚才他那一瞬间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我贪恋已久的熟悉感。
车厢里很安静,我开口打破沉默:“我没偷过那副耳环。”
他没应声,随手扔给我一盒创可贴,声音冷淡:“自己贴上。”
就在他合上手提箱的刹那,一个泛黄的物件掉落在地。
那是普陀山的平安符。
是我当年为了他的病,一步一叩首求回来的。
我以为这东西早就烂在垃圾堆里了。
他弯腰捡起来,随手丢进收纳盒,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这玩意儿当初确实保过我的命。”
“可讽刺的是,求符的是你,捅我最深一刀的也是你。许棠,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苦涩在喉咙里翻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12
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
老远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儿。
是蒋彻。
我感觉到车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蒋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他猛地一脚刹车,车轮在地面试出刺耳的摩擦声。
蒋彻显然也看到了我们,眉头紧锁地走上前。
蒋骁盯着车窗外,语气阴森到极点:“你就这么喜欢在几个男人之间反复横跳?”
我不愿多言,解开安全带:“谢谢蒋少送我回来。”
车门锁死。
蒋骁转过头,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差点忘了问,蒋彻给你的遣散费是不是没给够?还是说,你在床上伺候人的本事退步了,他不想要了?”
“啪!”
我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力道大得我手心发麻。
外面的蒋彻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蒋骁侧过脸,顶了顶被扇红的脸颊,声音低得像地狱里的低喃:“滚。”
车门开启,蒋彻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就在跑车轰鸣离去的瞬间,那个被揉皱的平安符从车窗丢了出来,刚好落在我脚边的泥地里。
我颤抖着蹲下,把它捡起来,小心地擦拭着上面的污垢。
泪水滴在符咒上,洇出一片凄凉。
蒋彻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跟他说实话吧,我不怕他报复,这本该是我还你的。”
我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不必了,我和他……早就结束在三年前了。”
13
隔天下班,经理突然通知有场推不掉的聚餐。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那是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推开包厢门,屋里坐满了蒋骁那帮非富即贵的狐朋狗友。
蒋骁坐在最中央,眼神像利刃一样扫过我。
酒店老板亲自起身,笑得一脸谄媚:“许棠,这就是我说的那位丢了东西的蒋少。今天带你过来,是让你当面给人家赔罪的。”
我被按在蒋骁身边的空位上,像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对面那个曾经骂我最狠的男人端起一杯烈酒,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三百万的东西,道个歉可不够。”
“不如这样吧,一杯十万,喝够了数,这事儿就算翻篇。”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曾经清高的许棠如何为了生存摇尾乞怜。
蒋骁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声音冷冽如冰:
“加个码,一杯三十万,换成白的。”
那一晚,我数不清灌下去多少杯辛辣的烈酒。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迷蒙间,我听见有人在蒋骁耳边调笑:“骁哥,真舍不得就带上去再玩玩,房卡我都给你备好了。”
蒋骁发出一声极轻、极蔑视的嗤笑:“一个被蒋彻玩剩下的烂货,你觉得我还会有胃口?”
“把她扔一边去,别弄脏了我的地儿。”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你想听听后续真相吗?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不知在混沌中挣扎了多久。
梦境倒带,画面重回热恋时的盛夏。那时候我有痛经的老毛病,每次发作都脸色惨白,蒋骁瞧在眼里疼在心尖。
他寻遍名医为我调理,熬出来的汤药苦涩得冲头。我每回都苦着脸抗拒,他总会变戏法似的,在我皱眉咽下药汁的瞬间,往我嘴里塞一颗蜜饯加应子。
我含糊地抱怨这辈子都喝够了。他却长臂一伸将我勾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酸甜的果味与苦涩的药香在彼此的唇齿间疯狂纠缠、传递。
他嗓音微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样还觉得苦吗?”
我羞红了脸,小声嘟囔:“你以前也这么哄别的女孩子喝药?”
他轻笑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哪来的‘别的人’?这辈子,我就只这么哄过你一个。”
忽然,梦里的温存被一阵真实的下陷感撕裂。
床垫微微颤动,原本温柔的触碰变得暴戾且失控,男人狠命地掠夺着我的呼吸,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拆骨入肉。
感官逐渐归位,一切真实得让人窒息。我本能地撑住他坚实的胸膛,呢喃出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
“阿骁……轻一点。”
下一秒,我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15
视线撞在一起,空气在那一瞬陷入了死寂。
或许是残留的酒精还在血管里作祟,我望着他那双布满阴云的眼,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当年……我从未有过背叛。”
蒋骁喉结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狠狠磨过:“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爬上他的床?”
我张了张嘴,真相同样呼之欲出。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枕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凄厉的铃声划破了暧昧。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蒋彻。
这通电话像一桶彻骨的冰水,将我满腔的倾诉欲淋个透心凉。我浑身一僵,理智瞬间回笼。
我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压抑的方寸之地,却被他以绝对的力量死死橶回床铺。
蒋骁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咆哮着质问:“许棠!把话给我说明白!”
他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灼伤,我狼狈地偏过头,闭上眼:“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他怒极反笑,眼底竟泛起一抹凄楚的泪光:
“就这么离不开他?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迫不及待地想飞奔回去?”
“他到底哪点比我好,值得你连尊严都不要地去投奔?许棠,我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16
我是被蒋骁满身戾气地轰出房间的。
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我虚浮着脚步,正撞见迎面走来的那位正牌女友。
深夜凉意透骨,她却穿着一身近乎透明的火辣睡裙。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我的重心。
我吃痛闷哼,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对着电话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不戴吗?可人家今天正好是排卵期呢……万一真怀上了,你可得负责到底啊。”
“你说真的?要跟我结婚?”
我的脚底仿佛生了根,再也挪不动分毫。
记忆闪回到那个静谧的深夜,我也曾颤抖着攀附着蒋骁的脖颈。他当时满目深情,在看到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时,眼神彻底幽深了下去。
他吻着我的额角问:“就这样给了我,不怕我以后变心吗?”
我倔强地告诉他,我不信他会负我。
那时候他说,他巴不得明天就筹备婚礼,把我娶回家。
原来那些曾以为坚如磐石的盟誓,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风化。
17
酒店门口,蒋彻的车早已候在那里。
他快步下车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满脸忧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喝成这样?”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见状也不再追问。
霓虹灯火在窗外飞速倒退,我突然开口:“蒋彻,带我走吧。机票定在后天,我们回国外去。”
这三年来,是蒋彻守在我身边。他曾在异国的午后向我坦诚,说从高一开始就暗恋我。
可我的心太小,装下一个蒋骁后,就再也容不下旁人。
我拒绝了他的告白,他便以朋友的身份陪我走到了今天。
半晌,我听见他轻声回应:“好,我这就去订票。”
回到寓所,我脱去汗湿的衣物踏入浴室。
镜雾朦胧中,我抚摸着腹部那道狰狞、扭曲的疤痕那是当年捐肾手术留下的功勋章,也是我背叛他的铁证。
18
那一年的真相,被尘封得太久。
蒋骁那时候性格偏执,他说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让我失去一颗肾,那他宁愿死在手术台上。
我瞒着他,跑遍了所有亲属去做配型,唯独蒋彻肯伸出援手,可惜结果不符。
最后,我背着所有人去了另一家医院。
幸运的是,我是唯一匹配的供体;不幸的是,我患有高血压,手术风险足以致命。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联手蒋彻演了那场“移情别恋”的戏码,瞒天过海地完成了移植。
术后为了躲避他的追查,也为了接受后续的排异监测,我随蒋彻远走他乡。
三个月前,医生警告我肾功能衰竭,第二次手术的生还率微乎其微。
那一刻,我站在异国的街头放声大哭。我跟蒋彻说:
“我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如果不幸死在手术台上,我希望留在他记忆里的,至少还有一抹鲜活的影子。
19
蒋骁从未想过,蒋彻这个“情敌”还敢主动踏进他的办公室。
虽然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但他对这些私生子向来只有厌恶。
然而,蒋彻只是面色凝重地拍下一份发黄的手术记录。
“蒋骁,你真以为这世上有那么巧的肾源?你真以为,你是因为命大才活到今天的?”
蒋骁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
当他翻开那份尘封的文件,看到患者姓名栏上端端正正写着“许棠”两个字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手术日期,与他接受移植的那天,分秒不差。
20
蒋彻看着面如死灰的男人,一字一顿地揭开了所有的伤疤:
“我高中就喜欢她,可她心里只有你。她重逢后求我配型,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我跟你那荒唐的关系。”
“没有什么出轨,没有什么移情别恋。她瞒着你去换肾,是为了让你毫无心理负担地活下去。”
蒋骁猛地冲过去锁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地咆哮:“那你为什么带她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试图留住她,我甚至卑鄙地想趁虚而入。”蒋彻凄凉一笑,“可她坚持要把肾给你,她跪着求我帮她骗你。这三年,我跟她清清白白。”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狠命烫在蒋骁的心尖。
“她下周一就要再次进手术室了,这次生死难料。她这次回国,是回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蒋骁颓然跌进沙发,滚烫的咖啡泼脏了西裤,他却毫无察觉。
他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让她去铺床,看她被欺负。
原来那颗从天而降的肾,竟然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重逢筹码。
21
手术室外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紧张地深呼吸,在意识快要模糊时,竟然看到了蒋骁。
他满脸胡茬,眼底满是破碎的红血丝,整个人颓唐得不成样子。
那个向来矜贵优雅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颤抖着执起我的手,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许棠……如果是这种代价,我宁可当年死在手术台上。”
“你要活下去……是我欠你的,等你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身体里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勇气,我反手握紧他:
“好,我一定活着出来。”
22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那是生与死的界限。
蒋骁像尊雕像一样守在门口,每一分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凌迟。
他伸手去摸西装口袋,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些干枯的硬物。
那是十几朵早已枯萎、发黄的丁香花。
记忆倒回校园,许棠曾拉着他满校园找五瓣丁香,说那代表好运。他曾笑她幼稚,却还是陪她找齐了十八朵。
原来,她当年许完愿,偷偷将这些“好运”藏进了他的衣兜,这一藏就是三年。
他攥紧那些枯花,在心中立下毕生的誓言。
从晨曦到黄昏,手术灯终于熄灭。医生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成了救赎他的唯一曙光。
泪眼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年丁香树下的白裙少女。
她在风中俏皮地耳语:“我许了愿,要跟你岁岁年年。”
番外:蒋骁视角
一别三载。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酒局上。酒店老板随口提起招了个漂亮的前台,我转头一查,那名字赫然就是许棠。
我故意带着各色女友去入住,故意叫她去换床单。我想看她难堪,看她后悔,其实只是想确认她心里还有没有我。
当那枚廉价的水晶月亮掉出来时,我就知道我输了。我的新欢在闹三百万的耳环,而她却守着我们那几十块钱的旧梦。
在会所那天,我怕她喝多,偷偷让人把酒换成了水。
我闯进她的梦里,听见她梦呓般喊我“阿骁”,说药太苦。那一刻,什么恨都没了。
我曾说出那句“有了就结婚”的混账话,却没发现,她早已成了我生命中无法剥离的肋骨。
好在,岁岁年年,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