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外事警察的风采(15)

发布时间:2026-02-03 08:15  浏览量:2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院方提出了两个条件:1、由警方自己开车送过去。2、保证有与该患者国籍相符语言的民警陪同,配合医生在治疗期间的翻译工作。

对于这两个问题在艾美丽及其他几位民警面前都不算问题。但是如何把她从这里,体面地、安全地送到医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张子涵召集艾美丽、小林、小王,还有另外两名赶来支援的男民警,在车库另一头开了一个简短的现场会。地上那件被丢弃的白衬衫,像一个刺眼的注脚。

“医院那边联系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张子涵压低声音,“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她上车?总不能就这样让她裸着上去吧,更何况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咱们说的话。小许,你和小赵先到警车上拆除几个座位,给她留一个宽敞点的空间。”

“她根本不让人碰,一碰就发疯。”艾美丽皱着眉说道。

“试试用毯子裹?”小王提议。

“刚才衬衫都那样,毯子估计也一样。而且裹的过程中更容易刺激她,万一在车库或者上车时剧烈挣扎,很容易受伤。”艾美丽摇头。

“有没有什么镇静类的……非接触的方法?”一个男民警问。

张子涵立刻否定:“不行。没有医生现场评估,绝对不能使用任何药物。这是原则,何况是外籍人员。”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让她这样光着出去吗?”小林面露难色,“虽然她可能没有意识,但我们不能没有。这涉及到最基本的尊严,也是对公共环境和其他人的尊重。传到外面,影响太坏。”

众人沉默。车库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艾美丽看向那个始终未曾改变姿势的身影,脑海中飞快思索。强硬不行,安抚无效,药物禁止。还有什么办法?

“也许……”艾美丽缓缓开口,“我们可以试试,不完全‘穿’,而是‘围’或者‘遮’?用大一点的、不容易被立刻甩脱的东西,比如……床单?被套?在需要移动的时候,由我们几个人形成一个‘人形担架’或屏障,快速把她围住,同时用大布单从头上罩下去,裹住身体,但暂时不强行固定手臂,只要保证关键部位被遮盖,然后迅速转移到担架或轮椅上,直接推进警车。在相对封闭的警车空间里,咱们几个人按住她的身体,尽量不让她从床单里挣脱出来。”

“床单如果被她扯掉呢?”

“所以需要大,且质地稍韧,不容易撕裂。而且要快,在她可能反应过来的极短时间内完成转移。重点不是让她‘接受’衣服,而是为了转移过程中的必要遮盖。在车上,几个人把她的手脚控制住,不让她有撕扯床单的可能。”艾美丽解释。

张子涵思忖片刻:“这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需要演练一下配合。小王小林,你们去找两张大床单或者薄被套,要干净的。你们两位,”

他指向男民警,“待会儿负责外围警戒和必要时快速辅助固定布单边缘,但绝对避免直接接触她的身体,尤其男同志。艾美丽,你负责指挥和与她保持语言沟通,哪怕她听不懂,也要不断说,告诉她我们要带她去一个安全、能帮助她的地方。”

天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黎明前最冷的时刻。车库里的灯光显得愈发疲乏。

床单找来了,是民警值班宿舍保洁人员新给换的白床单,清洗过,没有异味。几人按照艾美丽提议的方法,模拟了几次配合流程,尽量轻柔迅速。

真正的行动开始了。艾美丽走上前,再次用中法文缓慢、清晰地对着那位法国女士说:“女士,我们要带您去一个更暖和、更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医生可以帮助您。请您不要害怕,我们会非常小心。” 当然,没有回应。

两名男民警在稍远处站定,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张子涵、艾美丽、小林、小王四人,各执床单一角,缓缓从两侧及后方接近,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艾美丽心跳如鼓,手心渗汗。她向其他人点了点头。

“快点!”张子涵低喝一声。

四人同时动作,脚步轻快而稳定地收拢,两张大床单像展开的羽翼,从上方和侧方轻柔地覆盖而下,瞬间将那位女士从头到脚罩在了里面。

几乎同时,小林和小王迅速用床单裹住她的躯干,并在身前简单交叠,而张子涵和艾美丽则控制着上部和两侧。

床单足够大,她的手臂虽然还在里面挥动,但被布料裹缠,一时无法挣脱。

“块点把她抱上车!”艾美丽喊道。

四人默契配合,趁着床单包裹、对方尚未完全激烈反抗的时机,连人带布单一起,平稳而快速地转移到警车上,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被裹在蓝色床单里的女士开始挣扎,发出沉闷的呜咽,但身体被相对柔软的布料约束着,无法剧烈动作。艾美丽一直紧挨着她身边,手隔着床单轻按着她的肩膀,不断重复:“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很快就安全了。” 不知道是语言起了作用,还是这种包裹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抚,她的挣扎幅度似乎减小了一些。

几个人就像抱着一颗大白菜,合力将她抱到车上,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车的后座上,安顿好后。直到这一刻,大家才真正松了口气。

警车迅速从车库中开出,朝着接收该患者的医院驶去。

天,终于要亮了。这一夜漫长如年,而那个被蓝色床单包裹着带走的、裸体的异国女子,她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被翻开晦暗的第一页。

艾美丽知道,后续的身份核实、领事沟通、医疗诊断、可能的家属寻找……还有漫长的路。但至少此刻,那位女士得到了一个前往庇护之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