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住院半月,妻子一次没来,出院后她来电:你咋把我娘家订单撤了!

发布时间:2026-02-02 17:20  浏览量:2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妈住院半个月,我老婆一次都没露面。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医院太晦气,会坏她运势。

我说妈病得很重,她直接回我:“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关我屁事?”

我没说话,默默挂了电话。

之后的日子,我白天上班,晚上守在医院,一个人撑着所有。

一周后,我妈出院那天,她突然打来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为啥把我娘家工厂的订单全撤了?供应商说是你下的通知!”

我看着我妈虚弱的脸,淡淡回了一句:“那是你娘家,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她彻底慌了。

01

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

我背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墙面冰凉,和我的心一样冷。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上写着“老婆”两个字。

“徐莉,妈情况很糟,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你……能不能来一趟?”我的嗓子干得发疼,像被粗砂纸来回磨过。

电话那头很吵,有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病危?上次不也说病危,结果人不是好好的?你们家就爱小题大做。”她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攥紧了手机。

“这次真的不一样,医生说……”

“哎呀行了行了,”她直接打断我,“我正跟朋友做SPA呢,走不开。再说医院多晦气啊,我下个月还要去澳门,别坏了我运势。”

走廊尽头,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缝,发出咯咯的轻响。

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妈病得很重,她想见你。”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接着,我听见那句让我全身发冷的话。

“周诚你烦不烦?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她想见谁关我什么事?”

刹那间,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我听不到背景里的喧闹,也听不到护士的脚步,只剩耳膜里嗡嗡作响。

我没说话。

手指轻轻一按,挂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有了颜色和声响。

一个小男孩哭着从我身边跑过,差点撞到我。他妈妈在后面追,喊着“慢点跑”。

我盯着手机屏幕,“老婆”那两个字刺得眼睛生疼,荒谬得可笑。

我把它删了。

备注改成了“徐莉”。

然后,我走进病房。

母亲张秀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呼吸机规律地运作着。她脸颊深陷,眼皮无力地垂着,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见我进来,她勉强睁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俯身靠近。

“小莉……来了吗?”她问。

我握住她的手,那手干枯冰凉,像一段枯死的老枝。

我扯出一个笑:“她公司太忙,抽不开身,让我代她问你好。说过两天就来看你。”

母亲浑浊的眼里闪了一下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忙……忙好……”她低声念着,慢慢合上了眼。

我坐在床边,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仿佛在看我这十年婚姻最后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然后,我感觉它在我心里,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

不是机器上的那条线,是我心里的。

02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生活被劈成了两半。

白天,我是环亚集团的采购总监周诚。西装笔挺,开会、审文件、跟供应商砍价,雷厉风行,不带情绪。

晚上,我脱掉西装,换上旧T恤,变回张秀兰的儿子。跑医院、陪床、和医生沟通、缴费、处理一堆杂事。

我像个拧到极限的陀螺,停不下来。

累。

身体透支,心里更空。

推开家门,迎接我的只有黑暗和冷气。

徐莉没回来过。

房子很大,一百八十平,装修砸了上百万。可现在,它静得像座空坟。

我拉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几瓶过期的酸奶。

我合上冰箱门,背靠着它站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朋友圈的红点提醒。

我平时几乎不刷朋友圈,但这次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最新一条是徐莉半小时前发的。

九张图。

她和几个闺蜜坐在一家高端日料店。桌上全是精致料理,每个人浓妆艳抹,笑得特别灿烂。

定位在城里最贵的那家店。

配文写着:“姐妹聚会就是治愈,烦心事统统退散~”

还有一张特写,是她拎着最新款的名牌包,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pose。

我点开大图。

照片里的她,光彩夺目,皮肤透亮,眼神闪着光。

真漂亮。

跟我妈病床上那张憔悴灰暗的脸,根本不像活在同一个世界。

我往上滑。

三天前,她在一家高端会所做SPA,配文:“放松一下,把晦气都排出去。”

五天前,她在奢侈品店,拍了一堆购物袋,配文:“买买买才能解压。”

七天前,就是我给她打电话那天。

她也发了朋友圈,是一张在KTV的自拍,背景里灯红酒绿,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嗨起来!”

我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她,笑容有多灿烂,我心里的冰山就有多寒冷。

原来,影响她运势的晦气,是我,是我妈。

原来,她躲开的烦心事,是我,是我妈的病。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就像一场烧了很久的大火,最后只剩下一地死灰。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叫“徐氏家纺”。

这是我岳父的公司。

也是环亚集团多年的合作供应商之一。

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历年的采购合同,数据报表,还有供应商评级报告。

我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灰白,最后透出一丝光亮。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助理小王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一下徐氏家纺的全部资料,包括所有正在执行的订单明细。另外,帮我列出所有可以替代徐氏的备选供应商名单,今天下班前给我。”

03

又过了一周,母亲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我办好了出院手续,扶着母亲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却感觉不到温度。

母亲瘦了很多,风一吹,仿佛随时会倒下。

我把她扶上车,仔细给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母亲望着窗外,轻声说:“周诚,别怪小莉。她年纪轻,害怕这些事也正常。”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妈,我没怪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就安心了。她就是孩子脾气,你多让着她点。”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

我心里某个地方猛地被刺了一下。

“我知道了,妈。”

回到家,我提前请的护工已经到了。

我把母亲安顿好,喂她吃了点东西,守着她睡着。

我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依旧空无一人。

徐莉还是没有回来。

茶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这是我这半个月来抽的第一根烟。

烟雾缭绕,我的脸隐在烟后面,模糊不清。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徐莉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干嘛?”她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妈出院了。”我说。

“哦,那挺好啊。”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好像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回来看看?”

“我这几天跟我妈在海南呢,散散心。这边空气特别好。”

海南。

我妈在ICU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在KTV唱歌。

现在我妈刚出院,她跑去海南散心了。

我笑了。

无声地笑。

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行,知道了。你玩得开心。”

我挂了电话。

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助理小王发来的邮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标题是:关于徐氏家纺的资料及备选供应商方案。

我点开邮件。

附件里有三个文档。

一个是徐氏家纺近五年所有订单的汇总,占了他们工厂七成以上的业务量。没了环亚,他们撑不过三个月。

第二个是正在执行的四个大额订单,总金额超过八百万。

第三个是十家备选供应商的详细资料,每一家都比徐氏家纺实力更强,报价也更低。

我把这十家供应商的资料打印出来,摊在桌上。

原本我只想暂停合作,给他们一点警告。

但刚才那通电话,彻底改变了我的主意。

有些人,警告根本没用。

你得一次打到底,她才会真正记住疼。

我拿起笔,在其中三家供应商的名字上画了圈。

然后,我开始写邮件。

第一封,发给法务部。

“事由:关于终止与徐氏家纺合作的法律风险评估。请法务部立刻介入,依据合同条款XX条第X款‘供应商无法保障稳定合作环境’,启动单方面解约流程。要求:所有正在执行的订单,立即停止。”

第二封,发给财务部。

“事由:关于徐氏家纺账款结算事宜。从即刻起,冻结所有未付款项,待法务部完成解约流程后再进行最终清算。”

第三封,发给我的助理小王。

“通知我圈出的三家供应商,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就新采购订单开展首轮谈判。”

三封邮件。

一封切断过去。

一封冻结现在。

一封打开未来。

一个没有徐氏家纺的未来。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荡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安静。

我知道,明天,风暴就要来了。

04

第二天,我推着母亲去楼下花园散步。

阳光正好,她气色也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我一边推轮椅,一边和她闲聊。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徐莉打来的。

我没吭声,直接挂了。

铃声马上又响了。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我干脆点了静音。

母亲问:“谁啊?”

“推销的。”我笑着回她。

陪她散完步,送她回屋休息。

护工正忙着给她准备午饭。

我刚踏出房门,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连串短信。

“周诚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给我回电话!”

看着屏幕上那一堆感叹号,我嘴角扯了扯。

慢悠悠走进书房,泡了杯茶。

然后拨了回去。

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周诚!”她声音尖得刺耳,又哭又吼,“你到底想干啥?凭什么取消我家工厂的订单?”

我抿了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供应商说都是你下的指令!所有订单全停了!连这季度的货款都冻结了!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在那头咆哮。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叫喊,我眼前闪过她朋友圈里那些精致摆拍。

望向窗外,楼下有老人牵着小孩在晒太阳。

岁月安稳。

“周诚你说话啊!装什么哑巴?我爸妈都快急死了!厂里几百号人靠这吃饭,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最后几乎是在哭。

我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脸,平静得不像话。

“那是你娘家,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徐莉的哭骂瞬间停了。

世界安静了一瞬。

我能听见她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心跳乱成一团。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我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那是你娘家的厂,你娘家的人。关我屁事?”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了。

手机往桌上一扔。

端起茶杯,继续喝。

茶还是温的。

心里却像冰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久违的痛快。

原来,用别人递过来的刀,再狠狠扎回去,是这种感觉。

真爽。

05

不到十分钟,新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周诚!你他妈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又嚣张的声音,是我那个小舅子,徐斌。

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工厂,顶着个副总的头衔,整天开着我给他买的宝马到处瞎混。

“姐夫,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订单恢复了,不然有你好看的!”他还是用以前那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走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

“哦?怎么个好看法?”我问,语气很平静。

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回,愣了一下,接着更火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养小三,想跟我姐离婚是不是?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们徐家可不是吃素的!”

包养小三?

我差点笑出声。

我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累得半死,他居然觉得我还有空搞这些。

“徐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他妈才没睡醒!”他直接开骂,“周诚,我最后说一遍,马上恢复订单,然后滚过来给我爸妈磕头认错!不然我找人废了你一条腿!”

废我一条腿。

真是个好弟弟啊。

“徐斌,”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听清楚了。第一,订单是我取消的,而且,永远不会恢复。第二,你们厂的麻烦,现在才刚开始。”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里透出一点慌。

“环亚集团的律师函,今天下午就会送到你们公司。违约金的事,你们直接跟我们法务谈。另外,我已经向行业协会提交了关于徐氏家纺恶意违约、信用崩盘的正式报告。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你们就会被拉进所有同行的采购黑名单。”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就明显急促一分。

我说完,对面一片死寂。

“周诚……你……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刚才的嚣张和威胁荡然无存,只剩下发抖的恐惧,“姐夫……我错了,我刚才是胡扯的……你别信……姐夫……”

“太迟了。”

我淡淡回了三个字。

“你知道吗,徐斌。过去五年,你们厂从环亚拿的单子,利润比其他供应商高出15%。这15%,不是因为你们东西多好,只是因为徐莉是我老婆。”

“我拿公司资源,养了你们家整整五年。结果呢?”

“结果是你开着我送的车到处显摆,是你姐在我妈快不行的时候说晦气,说关她屁事。”

“现在,我只是把本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收回来罢了。”

“你……你……”他结巴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好好过你最后几天副总的日子吧。”

说完,我再次挂了电话。

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全家,签过成堆的合同,赚过数不清的钱。

现在,它亲手把这些全都毁了。

我不后悔。

一点都没有。

06

傍晚,丈母娘打来电话。

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但压着明显的焦虑。

“周诚啊,我是妈。”她一开口就打感情牌。

我没吭声。

“小莉都跟我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能干这么冲动的事?一家人,有啥不能坐下来谈,非得闹到这地步?”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妈,我不想闹。”我说的是实话。

“不想闹你还撤单?你知道这一撤,工厂就得停工,几百号工人立马没饭吃!你岳父急得血压飙上去,已经送医院了!”她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哭腔。

又一个住院的。

真巧。

“周诚,算妈求你了,行不行?你跟小莉结婚十年了,我们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亲儿子?

我笑了。

“妈,我妈住院那会儿,差点没救回来。我打电话求徐莉去医院看看。你知道她咋说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把原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她说,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关我屁事。”

丈母娘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清晰可闻。

“她……她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说的气话……”她的解释听着特别无力。

“她二十八了,不是八岁。她要不懂事,那我就教教她。她觉得我妈死活跟她没关系,那我也让她明白,她娘家的死活,跟我也没关系。这很公平。”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诚!你……”丈母娘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尖起来,“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反问,“我妈躺在病床上那会儿,你们一家人在海南晒太阳,那是福报?我一个人扛所有的时候,你女儿在朋友圈晒包晒美食,那也是福报?”

“我拼命赚钱养家,让她过富太太的日子,她连医院都不愿去一趟。现在,我只是收回我给的东西,就成了报应?”

“妈,做人不能双标。”

电话那头彻底没动静了。

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回应。

我主动挂了电话。

今晚月色不错。

我站在阳台上,抬头看月亮。

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却挺舒服。

家门突然被钥匙打开。

徐莉回来了。

她一身名牌,头发妆容一丝不乱,但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泪痕。

她像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

“周诚!”

07

她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眼里混杂着愤怒、委屈和慌乱。

“你为啥要这么干?”她质问,声音抖得厉害。

我盯着她,这张看了十年的脸,现在却陌生得像路人。

“我干了啥?”我反问。

“你还装!”她尖叫,“订单!工厂!你毁了我们家!你知道我爸气到住院了吗!”

“哦。”我点点头,“知道了。”

我的冷静彻底惹毛了她。

她抬手想扇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手腕很细,我稍微一捏,她就疼得皱眉。

“周诚,你放开我!”

我没松手。

“徐莉,你闹够没?”

“我闹?是你疯了吧!”她哭喊,“结婚十年,你就为我没看你妈,这么对我?她又没死!”

啪!

屋里响起一声响亮的耳光。

不是我打她。

是我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地疼。

徐莉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我语气冰冷,“她没死,算命硬。也算你,走运。”

我松开她的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看我的眼神像看个疯子。

“周诚,你到底想干啥?要钱?我爸说了,只要恢复订单,啥都好说。”她开始用最熟的套路解决问题。

“钱?”我冷笑,“我缺你家那点钱,徐莉?”

她一时语塞。

“我啥都不图。”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就图你,还有你们全家,离我远点。”

“你……啥意思?”她脸色唰地惨白。

“离婚吧。”

这四个字我说得轻,可砸在徐莉耳朵里,跟雷劈一样。

她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沙发。

“离婚?周诚,你要跟我离婚?”她一脸难以置信。

“对。”

“就为这点破事?”

“破事?”我重复一遍,觉得又荒唐又好笑,“徐莉,在你心里,我妈的命,就是‘这点破事’?”

“我……”

“结婚十年,我妈给你洗过多少回衣服,做过多少顿饭?你生病那会儿,她前前后后伺候你。你跟你亲妈拌嘴,她两边劝和。她拿你当亲闺女,你呢?”

“你给她买过一件新衣吗?陪她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吗?她生日是哪天,你记得吗?”

“我加班让你去探望她,你说她家太小,还有一股老人味,嫌脏。”

“过年我接她来住两天,你天天摆脸色,说她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这些事,你全忘干净了?”

我说一句,徐莉的脸就更白一分。

她嘴唇发颤,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以前我以为你就是被宠坏了,不懂事。所以我处处让着你,惯着你。觉得人心都是肉做的,总有一天能被焐热。”

“是我傻。”

“徐莉,你根本没心。”

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茶几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完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她低头盯着那份纸,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不……我不想离婚……”她猛地抬头,满脸是泪地望着我,“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咱妈……”

“来不及了。”

我直接打断她。

“徐莉,从你嘴里蹦出‘关我屁事’这四个字起,我们就彻底完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护工打来的。

“周先生,您妈妈好像有点发烧。”

我心一下子揪紧。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连一眼都没再给沙发上哭到崩溃的徐莉。

这个家,我一秒都不想多留。

08

我赶到我妈那儿时,家庭医生已经到了。

低烧,说是术后正常反应,吃点药,多盯着就行。

我这才放下心。

送走医生后,我坐在床边,用毛巾轻轻擦了擦她额头的汗。

她睡得断断续续,嘴里时不时喊我的名字。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熬了一整夜。

天快亮那会儿,我才趴在床沿上打了个盹。

做了个梦。

梦里,我变回了小时候。

高烧不退,我爸在外地出差,我妈一个人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好几里路,才到镇上的卫生院。

我趴在她背上,感觉她身子烫得厉害,汗水把棉袄都浸透了。

她一路不停跟我说话,怕我昏过去。

她说:“诚诚,别怕,妈在这儿。有妈在,啥都不用担心。”

……

我醒过来时,脸上全是泪。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徐莉。

还有一堆微信消息。

“老公,你在哪儿?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给你煲了汤,回来喝一点吧?”

“我们十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容易说没就没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

然后,我看到一条新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周诚,就算要离婚,财产也得算清楚。房子是婚后买的,我有一半。你的工资卡,也得分我一部分。”

我笑了。

你看,她从来都是这样。

温柔和道歉的有效期,也就几个小时。

一旦发现软的不管用,她马上换回本来的样子。

钱,才是她真正在乎的。

我站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走出我妈的房间。

该回家了,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回到那套冷冰冰的房子时,徐莉正坐在客厅。

她化了妆,但遮不住疲惫。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我,她马上站起来:“你回来了?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

我没搭理她,直接走进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衣服,证件,几本书。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把箱子塞满了。

“周诚,你要干吗?你真要走?”她跟在我身后,声音发颤,带着哭意。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头看她。

“徐莉,我们来算笔账吧。”

她呆住了。

“这套房,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一百二十万。房贷一直是我一个人还,每月一万五。装修花了整整一百五十万,也是我掏的。你掏过一分钱吗?”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了抖,没发出声。

“你那辆Mini Cooper,四十万,我全款付的。你每年买包、买衣服、做美容,花了多少?我工资卡每月到账,第二天就转到你卡里,自己只留点零花。十年了,我转给你的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呢?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上过一天班吗?做过一顿饭吗?洗过一件衣服吗?”

“我们不是夫妻,徐莉。我只是你长期的ATM。”

我拉着行李箱,朝门口走去。

“周诚!”她从后面一把抱住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把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你!”

“你也把我最好的十年,彻底毁了。”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推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那一刻,我听见她崩溃大哭的声音。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按下了电梯。

一切都结束了。

09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岳父徐建海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又苍老又疲惫。

“周诚,有空吗?咱们见个面吧。”

我沉默了几秒,回了句:“好。”

地点定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儿了。

几天没见,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窝深陷,完全没了从前那个厂老板的精气神。

“周诚……”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脸上表情很复杂。

“叔叔,坐吧。”我指了指座位,没喊他爸。

服务员过来给我们倒茶。

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徐建海先打破了沉默。

“工厂的事,我知道了。”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是小莉不对,是我们……是我们没教好她。”

他抿了口茶,接着说:“她现在被我们关在家里了。我和你阿姨都狠狠骂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

我安静地听着,没打断他。

“周诚,你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和小莉,也做了十年夫妻。”他望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给小莉一次机会,也给叔叔的厂子一次机会。”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两百万。算是……算是叔叔给你妈赔个不是。只要你把订单恢复,以后厂里每年的利润,我再分你两成。”

两百万,外加两成分红。

出手真够大方的。

我盯着那张卡,笑了。

“叔叔,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两百万吗?”

徐建海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周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做事别做绝,留点余地,以后还能见面。你现在这样赶尽杀绝,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留余地?”我反问,“我妈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想过给我留余地吗?徐莉说那些话的时候,又想过给我留余地吗?”

“那情况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直接打断他,“对我来说,我妈的命,比你那个破厂重要一万倍。”

我站起身。

“叔叔,我今天见你,纯粹是念在过去的交情上。我把话说清楚:第一,订单不可能恢复。环亚集团有明确的供应商管理机制,徐氏家纺信誉已经彻底崩盘,永久拉进了黑名单。这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事。”

“第二,我和徐莉的婚,离定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给她了,她签也得签,不签法院也会判。”

徐建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周诚,你……”他指着我,手都在抖。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看一眼。

茶馆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眯起眼睛,感觉心里最后那点对他们家的情分,也跟着刚才那杯茶一起,彻底凉了。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不,是敌人。

10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没想到徐莉还能干出更没下限的事。

两天后,我正在公司开会,护工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慌张。

“周先生,不好了!您太太来了,在病房里跟您母亲吵起来了!”

我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立马中止会议,冲出公司。

一路闯红灯,飙到母亲住的公寓。

还没进屋,就听见徐莉尖声哭喊。

“妈!你劝劝周诚啊!他要跟我离婚,还要搞垮我们家工厂!你让他手下留情,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推门进去。

徐莉跪在母亲床边,死死攥着她的手,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母亲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呼吸又急又浅。

护工站在一旁急得直转圈,却不敢插手。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周诚!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

“滚出去!”我眼睛通红,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不走!”徐莉嘶喊着,“妈,你快跟他说啊!别让他跟我离婚!我是你儿媳妇啊!”

母亲喘着气,望着徐莉,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她费力地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小莉……你走吧……”

徐莉整个人僵住了。

“妈,你……”

“我住院那阵子……你一次都没露过面……”母亲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现在……厂子出事了,你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婆婆?”

“你不是在乎我这个老太婆,你是在乎你的钱。”

“周诚……是我儿子……我……不许你这么欺负他……”

母亲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进徐莉心里。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瞬间褪成惨白。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婆婆,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我看向母亲,眼眶一下子热了。

甩开徐莉的手,我指着门口。

“滚。”

这回,她没再闹。

失魂落魄地看了我妈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我赶紧扶住母亲。

“妈,你感觉怎么样?”

母亲摇摇头,紧紧抓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

“儿子……妈没事……妈……支持你。”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咬牙硬撑,从来没掉过一滴泪。

可就在这一刻,我像个小孩一样,哭得停不下来。

所有委屈,所有疲惫,在母亲这句话面前,全都化成了烟。

有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11

徐莉闹到我妈那儿,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彻底没了顾忌。

直接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

开庭那天,徐莉也到了。

她请了律师,一副准备周全的样子。

庭审中,她的律师主张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要求对半分,还要求分割我名下所有存款、股票和基金。

轮到我们这边陈述。

我的律师起身,条理清晰地向法官呈交证据。

“法官,我方当事人周诚名下的房产,首付款120万元由其父母全额支付,有银行流水为证。婚后房贷全部从周诚个人工资卡划扣,被告徐莉从未承担过任何还款。”

“关于财产分割,我们调取了徐莉近五年的信用卡账单和消费明细。这五年里,她在奢侈品、高端化妆品、旅行、医美等非必要开支上花了超过500万元,全部来自周诚的收入。”

“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一方恶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可少分或不分。我们认为,徐莉的行为已构成恶意挥霍。”

律师每念一条,徐莉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她的律师显然没料到我这边证据这么齐全,连她具体花了多少钱都列得清清楚楚。

“此外,”我的律师接着说,“在周诚母亲重病期间,徐莉作为儿媳不仅从未探望,还多次发表不当言论,甚至闯入病房骚扰病人,直接导致病情恶化。这种行为严重破坏夫妻感情,也是我方提起离婚的核心原因。”

法官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最后,徐莉的律师被驳得无话可说。

休庭调解时,徐莉冲到我面前。

“周诚,你真狠!你早就设局坑我!”她咬着牙说。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花的每一分,都是我赚的。现在,我不想再给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过了十年!”

“那又怎样?这十年你干了什么?你的青春值钱,我的十年就活该白送?我的钱、我妈的命、我的尊严,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被我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判决下来了。

房子归我,我只需补偿她20万作为婚内增值部分。

我的个人资产,她一分都没拿到。

几乎是净身出户。

走出法院时,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周诚,你会后悔的。”

我没搭理她,直接从她旁边走过去。

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都轻松了。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十年前瞎了眼看上她。

12

离婚后的生活,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没想到。

我把妈妈接来和我一起住。

请了专业的护工和营养师专门照顾她。

没了徐莉和她家里那些破事,我妈心情好了不少,身体也慢慢恢复起来。

她现在能自己下床活动了,脸上也经常挂着笑。

我每天下班回家,桌上都有护工准备好的热饭热菜。

我妈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等我回来。

我们会聊点公司的事,或者小区里谁家的八卦。

这种普通又琐碎的日子,却让我觉得特别踏实。

三个月后,我从一个老朋友那儿听说了徐莉家的近况。

是他用微信发给我的。

他说,徐氏家纺果然撑不住,破产了。

徐建海把厂子和房子全卖了,才勉强还上银行贷款和违约金。

一家人从别墅搬进了一个老破小。

徐斌因为赌债欠了一堆,被人打伤了腿,现在还在住院。

至于徐莉,过不惯穷日子,跟爸妈大吵一架后跑了。

听说她去找以前那些“闺蜜”借钱,结果没人理她。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前台,月薪三千,日子过得挺惨。

朋友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周诚,你这招真狠。不过,听着真爽。”

我看完那段话,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觉得痛快,也不觉得可怜。

就像刷到一条陌生人的社会新闻。

我只回了三个字:“都过去了。”

然后,我清空了和他的聊天记录。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

我妈正给她的花浇水。

夕阳照在她身上,泛着一层暖暖的光。

她看见我,笑着问:“回来啦?今天天气好,花开得可精神了。”

我也笑了。

“是啊,天气真不错。”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水壶。

远处,城市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万家灯火,总算有一盏,是为我点亮的。

我心里很平静,也很暖。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生活,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