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准婆家一晚才知被算计,姑娘选择退婚:人品比爱情更重要
发布时间:2026-01-03 11:47 浏览量:1
01 盛情难却
我叫时佳禾,今年二十六,在市图书馆做出纳。
工作清闲,没什么大出息,但图个安稳。
我跟程承川谈了三年,终于要结婚了。
他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退休职工,家里一套三居室,早就全款付清了。
我家在隔壁县城,爸妈是做小生意的,条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去。
为了我结婚,我爸妈早就备好了一辆二十来万的车,当我的陪嫁。
这事儿,程承川知道,他爸妈也知道。
周六这天,程承川开车接我,说他妈,也就是我的准婆婆刘阿姨,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让我过去吃饭。
顺便,商量一下订婚的细节。
我提着早就买好的水果和茶叶,坐在副驾上,心里有点小紧张。
这还是我第二次去他家。
第一次是刚确定关系那会儿,去过一次,感觉刘阿姨人挺客气的,就是话里话外,总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佳禾啊,你这工作好,稳定。”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就是工资不高吧?没事,以后让承川多补贴你。”
我当时听着,心里就有点别扭,但还是笑着应了。
车开到楼下,程承川停好车,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东西。
“别紧张,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捏了捏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程承川长得挺帅的,一米八的个子,白净斯文。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他对我,也确实没得说。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刘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满脸堆笑。
“哎哟,佳禾来了,快进来坐。”
“承川,赶紧给佳禾拿拖鞋,倒水啊。”
她嗓门挺大,透着一股热情劲儿。
程承川的爸爸,程叔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了,也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叔叔好。”
我赶紧打招呼。
“哎,好,好,快坐。”
程叔叔话不多,人看着挺老实的。
程承川的妹妹程染,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抬眼皮瞥了我一下,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姐。”
然后就又低下头去了。
我早就习惯了。
程染还在上大学,被家里惯坏了,总觉得我一个外地来的,配不上她那优秀的哥哥。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红烧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看得出是费了心思的。
“佳禾,快尝尝阿姨的手艺,知道你爱吃甜的,这排骨特地多放了糖。”
刘阿姨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
“谢谢阿姨。”
我受宠若惊,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叔叔也吃,阿姨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我客气地说。
“吃,都吃。”
刘阿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开始还挺融洽。
刘阿姨问我爸妈身体怎么样,生意忙不忙。
我都一一答了。
可说着说着,味儿就有点变了。
“佳禾啊,你爸妈给你陪嫁一辆车,这事儿承川跟我说了。”
刘阿姨夹了一筷子青菜,状似无意地问。
“是啊,我爸妈觉得我上班地方远,开车方便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想好买什么车了吗?价位大概多少?”
她追问道。
“我爸说,二十万左右的,让我自己挑个喜欢的。”
“二十万啊。”
刘阿姨点了点头,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米饭,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挺好,挺好。亲家真是疼你。”
她嘴上说着“挺好”,但那表情,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
程承川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懂他的意思。
“对了,佳禾。”
刘阿姨又开口了。
“你看,你们这马上要订婚了,我们家呢,意思是彩礼给八万八,你看怎么样?”
“这个数挺吉利的。”
“阿姨,彩礼的事,我爸妈说,按你们这边的规矩来就行,我们没什么意见。”
我赶紧说。
我爸妈早就跟我透过底,彩礼就是个形式,到时候,这钱他们一分不要,全都给我,让我带回来,当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哎,你听我说完啊。”
刘阿姨摆了摆手。
“我们意思是,这八万八的彩礼,我们出。”
“你爸妈不是给你陪嫁一辆车嘛,也差不多二十万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结婚以后,家里的开销肯定大。”
“你呢,工作也清闲,对理财这些肯定也不太懂。”
“你那份嫁妆,还有我们给的彩礼,加起来快三十万了,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的意思是,这笔钱,就先放在我这,我帮你们存着,管着。”
“我呢,以前在单位就是管财务的,熟门熟路。”
“放在我这,保证丢不了,还能钱生钱。”
“你们什么时候要用钱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样呢,也免得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脸上还带着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慈祥笑容。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嫁妆,还没过门呢,就得上交?
我下意识地看向程承川。
他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扒饭,好像没听见他妈在说什么一样。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程叔叔咳嗽了一声,想说点什么,被刘阿姨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妈,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不着急。”
程承川终于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不着急?这都是正事。”
刘阿姨不乐意了。
“我这不是跟佳禾商量嘛。”
她又转向我,笑容更亲切了。
“佳禾,你觉得阿姨这个提议怎么样?我可完全是为了你们好啊。”
我脑子有点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
我凭什么?那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嫁妆钱。
不答应?
这饭才吃到一半,当场翻脸,程承川夹在中间肯定难做。
我只好含糊地说:“阿姨,这事儿太大了,我……我得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跟你爸妈商量什么呀?”
刘阿姨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你以后嫁到我们程家来,就是我们程家的人了。”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我这个当婆婆的,帮你管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话,说得可真够理直气壮的。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我还是忍住了。
“阿姨,我吃好了。”
我放下筷子,挤出一个笑。
“菜很好吃,谢谢您的招待。”
“哎,这就吃好了?”
刘阿姨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你看你,都没吃几口。”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急着走啊!”
刘阿姨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气还挺大。
“你看,天都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要不,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家里有客房,都收拾干净了。”
“正好,我们娘俩,晚上还能躺被窝里,好好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
她这话说得,热情得让我害怕。
我赶紧摇头:“不了不了,阿姨,我还是回去吧,不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呀!都是一家人!”
刘阿姨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按回到椅子上。
“承川,你也是,怎么不留留佳禾?”
“妈说得对,佳禾,要不你今晚就住下吧。”
程承川也开口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也不方便。”
我看着他,他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敢跟我对视。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顿饭,就像个鸿门宴。
留我住宿,更是让我觉得,后面还有什么圈套在等着我。
02 客房里的旧被单
最后,我还是没能走成。
刘阿姨实在是太“热情”了。
她一手拉着我,一手指挥着程承川,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承川,快,去把你那屋的被子抱到客房去,你那被子是新的,给佳禾盖。”
“妈,不用了,我……”
我想说我认床,我想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但刘阿姨根本不听。
“客气什么!”
她拍了拍我的手。
“洗漱用品,阿姨都给你准备了新的。毛巾、牙刷,都是刚买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客房里推。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冲杯热牛奶,喝了睡得香。”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程承川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尴尬。
“佳禾,你别多想,我妈她就那样的,没什么坏心。”
他小声说。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程承川,你妈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你也是那个意思吗?”
我问他。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把被子放到床上。
“我妈也是好意,怕我们乱花钱。”
“再说,钱放她那,又丢不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
他竟然觉得他妈说得有道理。
“那是我的嫁妆。”
我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挣的钱,给我傍身的。”
“我知道,我知道。”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佳禾,你别生气。这事儿我们可以再商量。”
“你看,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啊?”
他哄着我。
我没再说话。
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程承川见我不再说话,以为我妥协了。
他帮我把被子铺好,又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我环顾着这间所谓的客房。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是挺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只是,这房间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陈旧和生分的气息。
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程承川抱来的被子,是崭新的羽绒被,蓬松柔软。
可床上的床单和枕头,却不是。
那是一套洗得发白,带着小碎花的纯棉床品。
样式很老旧,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我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像是霉味,倒像是……樟脑丸和另一种陌生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我鼻子尖,还是闻到了。
我的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刘阿姨不是说,都收拾干净了吗?
为什么给我用这么旧的床单?
她不是说,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吗?
哪个当妈的,会给第一次在家里留宿的“准儿媳”,用这样一套旧东西?
我心里堵得慌。
我拿出手机,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但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怕他们已经睡了。
我点开微信,给我闺蜜发了条消息。
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闺蜜秒回。
一连串的感叹号。
“我靠!你这准婆婆是个人才啊!还没过门呢,就惦记上你的嫁妆了?”
“佳禾,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这钱给了,以后就别想要回来了!”
“还有,她留你住下,肯定没安好心!你小心点!”
看着闺蜜的话,我心里更乱了。
我当然知道不能答应。
可我现在人在这里,走也走不了,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
我给程承川发了条微信。
“我还是想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
“乖,别闹了,早点睡。”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说我“闹”。
在他眼里,我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是在“无理取闹”。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
刘阿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
“佳禾,来,把牛奶喝了。”
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热情。
“谢谢阿姨。”
我接过来,却没有喝。
“快喝呀,喝了早点睡。你看你,今天也累了。”
她催促着。
“阿姨,我睡前不习惯喝东西。”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行,不喝就不喝。那你早点休息,被子要是不够,就跟阿姨说。”
她说着,眼睛瞟了一眼床上的旧床单。
她的眼神,只停留了半秒钟。
但我看清了。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或者不好意思。
反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神色。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确定了。
这床单,是她故意给我用的。
03 墙角的窃窃私语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股旧床单上若有若无的味道,像一根小刺,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索性把程承川抱来的新被子掀开,盖在身上,尽量不接触下面的床单。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好。
我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还有刘阿姨和程叔叔偶尔的说话声。
大概十一点左右,电视的声音停了。
我听到他们回房的脚步声,关门声。
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我闭着眼睛,努力放空自己,想让自己睡着。
可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幕一幕。
刘阿姨那张热情的笑脸。
程承川躲闪的眼神。
还有这套散发着怪味的旧床单。
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心寒。
我口渴得厉害。
晚饭时,因为心情不好,我没喝多少水。
现在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起床去客厅倒杯水喝。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我摸索着,找到了饮水机的位置。
刚倒了半杯水,正准备喝。
突然,我听到,主卧室的隔壁,也就是程染的房间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声音很小,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了嗓门。
我端着水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时间,谁还没睡?
我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了几步。
我贴近了程染房间的门。
里面的声音,清晰了一些。
是刘阿姨和她女儿程染在说话。
“妈,你说她能同意吗?”
是程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她敢不同意?”
刘阿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她要是不同意,这婚就别想结了。”
“我儿子这么优秀,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呢。”
“她一个外地来的,工作也就那样,能找到我儿子,是她高攀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在她心里,我是“高攀”。
“那她要是回去跟她爸妈一说,她爸妈肯定不干啊。”
程染又说。
“所以才要把她留下来过夜啊,你个笨蛋!”
刘阿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今晚,我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进了我们程家的门,就得守我们程家的规矩。”
“什么都得我说了算。”
“你看我给她铺的那床被褥,就是上次你乡下二姑来住过的那套。”
“她要是连这个都能忍,那以后,还不是我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钱的事,她就更不敢有二话了。”
听到这里,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旧床单,是她故意安排的。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考验”,一个下马威。
她不是疏忽,不是不讲究。
她是故意的,在用这种方式,侮辱我,试探我的底线。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强忍着,继续听下去。
04 一场精心策划的“考验”
“妈,你真行。”
程染的笑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哥也真是的,你就这么欺负他媳妇,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敢?”
刘阿姨冷笑一声。
“他是我儿子,我生的,我养的。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没他这个儿子。”
“这事儿,我早就跟他通过气了。他同意了的。”
“他说了,只要能让你把钱管住,别让那女的把钱拿回娘家去,他怎么都行。”
“他啊,就是个软耳朵根,怕媳妇。我得帮他把这媳妇给治住了。”
“不然以后,我们程家的钱,不都得姓了时?”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程承川。
他也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还同意了。
他同意他妈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来“管教”我。
他怕我把钱拿回娘家?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想法?
我爸妈把车给我当嫁妆,是心疼我,想让我的生活能过得好一点。
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我要算计他们家的钱了?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这三年来的感情,那些甜蜜的过往,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爱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懦弱无能,毫无主见,任由自己母亲算计未婚妻的“妈宝男”?
我甚至能想象出,程承川在他妈面前,唯唯诺诺点头的样子。
“妈,你说得对。”
“妈,都听你的。”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死死地捂住嘴,怕自己会吐出来。
“那她陪嫁那辆车呢?”
程染又问。
“车当然是写她的名字,不然她爸妈能干?”
刘阿姨的声音里,满是算计。
“但是车买回来,钥匙得放在承川那。”
“以后承川上班开,出去应酬开,那多有面子。”
“她一个图书管理员,上个班坐公交就行了,开什么车?浪费油。”
“等过两年,他们生了孩子,我把车卖了,换成钱,给孙子当教育基金。她敢说个不字?”
“到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妈,你真是高!”
程染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怕再听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一脚踹开那扇门。
我端着那杯没喝的水,像个游魂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客房。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滔天的愤怒。
我看着床上那套恶心人的旧床单,看着程承川抱来的那床崭新的羽绒被。
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们一家人,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
一个为了嫁进城里,可以放弃尊严,任人摆布的傻子。
他们给我一点甜头,比如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一床新被子。
然后,就理所当然地,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的嫁妆,我的车,我的尊严。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对程承川,对这段我曾经无比珍视的感情,彻底死了心。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男人,我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今天,他们算计的是我的嫁妆。
明天,他们就会算计我的人。
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生育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而我的丈夫,那个我本该最信任的人,只会站在他妈那边,对我说:
“我妈都是为你好。”
“你就忍忍吧。”
我不能忍。
我的爸妈把我当成掌上明珠,二十多年,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不是为了让我跑到别人家里,去受这种窝囊气的。
我的尊含,比那所谓的爱情,重要得多。
05 黎明前的决定
我在那张散发着屈辱气息的床上,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一片鱼肚白。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锻炼身体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我和程承川的微信聊天界面。
置顶的对话框,满满的都是我们这三年来的甜蜜记录。
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
一起去旅游时拍的搞怪合照。
他每天早上的“早安”,晚上的“晚安”。
我曾经以为,这些就是爱情的证明。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我长按住他的头像。
屏幕上跳出了几个选项。
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删除”。
对话框跳了一下,提示我:删除联系人,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我点了“确定”。
然后,我又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像是搬走了一块大石头,瞬间轻松了许多。
我拿起我的小包,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手机,充电器,钱包,钥匙。
然后,我走到床边,把我带来的那床新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接着,我抓起床上那套恶心的旧床单,连同枕套一起,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我不想再让这些肮脏的东西,沾染我一秒钟。
我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动静。
是刘阿姨起床了。
她要去准备那场,她自以为是的,“胜利的早餐”了。
我打开客房的门,走了出去。
刘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我,愣了一下。
“佳禾,起这么早啊?”
她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虚伪的笑。
“睡得好吗?”
“托您的福,一夜没睡。”
我淡淡地说。
我的语气,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怎么了?是认床吗?”
她试探着问。
“不是认床。”
我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是床单不舒服。”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床单,有股味儿。一股让我恶心的味儿。”
刘阿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她有点结巴了。
“那床单是干净的,刚洗过的。”
“是吗?”
我冷笑一声。
“是您乡下二姑来住过,然后没洗,就直接收起来,再拿给我用的那套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把刘阿姨最后的伪装,炸得粉碎。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程承川和程染,也都起床了。
他们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妈,大早上的,吵什么呢?”
程染不耐烦地问。
当她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时,她也愣住了。
程承川看到餐桌旁对峙的我和他妈,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佳禾,怎么了这是?”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
“别碰我,我嫌脏。”
06 早餐桌上的摊牌
我的话,让程承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时佳禾,你什么意思?”
他恼羞成怒了。
“我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目光从他们一家三口的脸上,一一扫过。
刘阿姨的惊慌失措。
程染的心虚。
程承川的愤怒。
真是一场好戏。
“我的意思是,这场戏,该结束了。”
我平静地说。
“我不想再配合你们演下去了。”
“什么演戏?你把话说清楚!”
程承川吼道。
“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我在客厅倒水。”
“不小心,听到了刘阿姨和程染小姐在房间里的谈话。”
我每说一个字,刘阿姨和程染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们的计划,我全都听见了。”
“留我过夜,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给我用乡下亲戚睡过的旧床单,是考验我的忍耐底线,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拿捏我。”
“你们惦记我爸妈给我买车的二十万嫁妆,想让我上交,由刘阿姨你来‘保管’。”
“你们还盘算着,车买了,也得姓程,得给你儿子开去撑场面。”
“而我,就只配去挤公交。”
“过两年,再把我的车卖了,给你未来的孙子当教育基金。”
“刘阿姨,程染小姐,我说的,对吗?”
我盯着她们,眼神像刀子一样。
她们两个,已经完全傻了。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马路上,所有的龌龊和算计,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你……你胡说!”
刘阿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尖利得像是在惨叫。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
我笑了。
“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你那位乡下的二姑请来,问问她,她上次来,是不是就睡在我睡的那间房,盖的那床被褥?”
刘阿姨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了。
我的目光,转向了程承川。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他大概没想到,他妈和妹妹的密谋,会被我听见。
更没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一切都捅出来。
“程承川。”
我叫他的名字。
他浑身一颤。
“你妈说,这个计划,你也是知情的。”
“你早就同意了。”
“你同意她们这样算计我,侮辱我。”
“你怕我把钱拿回娘家,怕你们程家的钱,会姓了时。”
“是吗?”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
只要他现在,能站出来,指责他妈和他妹妹一句。
或许,我心里,还能对他保留最后一丝情分。
然而,他没有。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小声地,像蚊子一样,说了一句:
“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为了我们好”。
为了你们家好,就可以牺牲我的尊严,算计我的财产,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傻子吗?
“程承川,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摇着头,心底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格软弱一点,但至少,你的人品是端正的。”
“我没想到,你不仅软弱,你还坏。”
“你是帮凶。”
我说完,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佳禾?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妈,我跟程承川,完了。”
我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我们不订婚了,也不结婚了。”
电话那头,我妈愣住了。
“怎……怎么了,孩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就是觉得,不合适。”
我转过身,不再看程家那一张张扭曲的脸。
“我现在就回去。你和爸,别担心我。”
“好,好,你赶紧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我妈没有多问。
她知道我的脾气,我做了决定,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整个客厅,死一样的寂静。
一直没说话的程叔叔,叹了口气,看了他老婆和儿子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无奈。
我拉好我的包,最后看了一眼刘阿姨。
她还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
我走到她面前。
“程阿姨。”
我平静地开口。
“谢谢你昨晚的招待。”
“它让我看清了,什么是我真正不能嫁的。”
“不是穷,不是没房,是人品。”
说完,我没有再看任何人的反应。
我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把他们一家人的嘴脸,永远地,关在了门后。
07 人品比爱情重要
我走下楼。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胸口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程承川打来的。
我没有接。
我只是默默地,把他拖出黑名单,然后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到此为止吧。”
然后,再次拉黑,删除。
从此,山高水长,永不相见。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站。
买了最早一班回县城的票。
坐在候车大厅里,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我退婚了。”
闺蜜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干得漂亮!”
她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喊。
“我就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种人家,不嫁就对了!简直是火坑!”
听着闺-蜜义愤填膺的声音,我忍不住笑了。
是啊。
幸好,我及时跳出了这个火坑。
虽然损失了三年的感情,但保住了我后半生的安宁和尊严。
这笔买卖,不亏。
火车启动了。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
这座我生活和工作了多年的城市,此刻,在我的眼里,变得有些陌生。
我曾经以为,我会在这里,扎根,发芽,开花,结果。
和那个我爱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也该回家了。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是为程承川哭。
我是为我那死去的,喂了狗的三年青春哭。
我是为我曾经那么天真,那么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一份虚假的爱情而哭。
哭过之后,心里,反而舒坦了。
就像一场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的尘埃。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爸妈,就站在出站口等我。
看到他们,我的眼圈,又红了。
我冲过去,扑进了我妈的怀里。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妈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我爸站在一旁,红着眼眶,默默地从我手里,接过了包。
他们什么都没问。
但他们用行动告诉我,家,永远是我的港湾。
回到家,我妈给我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我吃着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我爸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
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重的狠话。
“这种人家,不嫁是对的!我女儿,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我妈也气得直掉眼泪。
“幸亏啊,幸亏你提前看清了。这要是真结了婚,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看着他们比我还激动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是啊。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我有一对这么爱我的父母。
我有看清真相的勇气,和转身离开的底气。
下午,程承川的电话,打到了我爸的手机上。
是我爸接的。
我不知道程承川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大概是道歉和挽回的话。
我只听到我爸,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而威严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
“我不管你们家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你妈是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你们家,从上到下,人品不行。”
“我女儿,我们家自己疼。用不着你们,一边算计着,一边假惺惺地对她好。”
“这门亲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说完,我爸就挂了电话。
那一刻,我觉得,我爸的背影,无比高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
生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依然每天去图书馆上班,整理书籍,面对来来往往的读者。
偶尔,我也会想起程承川。
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但心里,已经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只剩下,一片坦然。
有一次,我和闺蜜逛街,无意中碰到了程染。
她和一个女同学在一起,看到我,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想躲开。
我却主动走了过去。
“你好。”
我冲她笑了笑。
她愣住了,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再理她,和闺蜜擦着她的肩膀,走了过去。
我听到她那个同学小声问她:“这谁啊?好有气质啊。”
我笑了。
是啊。
离开了错的人,我只会变得更好。
爱情很重要。
但它不是生活的全部。
比爱情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和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的,自我和尊严。
那天早上,当我走出程家大门,看到阳光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
我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