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的女儿对妈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老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

13岁的女儿对妈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老觉得有东西往身体里钻。

我正洗碗的手猛地一顿，泡沫溅了一地。转过身，看着女儿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惶恐，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胳膊上的皮肤，那里已经被抠出了几道红印子。我擦干手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放得轻轻的：“是不是蚊子咬了？还是床上有螨虫？明天妈就把床单被罩全换了，再晒晒太阳。”

女儿摇摇头，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妈，就是感觉有小虫子在往骨头缝里钻，痒痒的，又有点麻，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上课都打瞌睡。”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这阵子女儿的不对劲：饭吃得少了，话也变少了，放学回家就躲进房间，以前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愣是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我当晚就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洗了，又把床垫搬到阳台上暴晒，还买了除螨仪把床铺里里外外吸了三遍。可女儿还是说难受，夜里翻来覆去，偶尔还会惊醒，满头大汗地喊“别钻了别钻了”。我带着她去了医院，皮肤科、儿科都看了，医生检查了半天，说皮肤没问题，身体也没查出毛病，只说可能是青春期激素变化，让多观察。

我心里的石头没落地，反而更沉了。那天晚上，我坐在女儿床边守着她，看她睡着后眉头还皱着，小手紧紧抓着被子。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女儿班里选班干部，她兴冲冲地去竞选，结果被几个同学起哄，说她“矮矬穷”，不配当班干部。还有一次，我接她放学，看见几个女生围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女儿看见我，眼圈红红的，却摆手说没事。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第二天，我特意去了学校，找了女儿的班主任。班主任叹了口气，说最近班里确实有些小团体，总爱嘲笑女儿的穿着和家境，还偷偷传她的坏话。女儿性子倔，受了委屈也不说，全都憋在心里。

我这才明白，女儿说的“有东西往身体里钻”，哪里是什么虫子，是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是那些鄙夷的眼神，是憋在心里无处诉说的委屈和自卑，一点点钻进了她的心里，啃噬着她的安全感。

那天回家，我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给女儿洗了个苹果，坐在她旁边，跟她讲我小时候的事。我说我小时候也被人嘲笑过，说我穿的衣服是捡表姐的，说我成绩不好，那时候我也躲在被子里哭，觉得天都要塌了。

女儿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摇摇头，摸着她的头：“你一点都不没用，你善良、懂事，画画还得了奖，那些嘲笑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没用，他们只能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那天晚上，我陪着女儿睡。她躺在我身边，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她小时候最爱听的童谣。半夜，她没再惊醒，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第二天一早，女儿起床后，眼睛亮了些，主动跟我说：“妈，今天我想穿那件新买的连衣裙。”我笑着点头，帮她梳了个漂亮的辫子。送她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走进校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那些钻进女儿心里的“虫子”，不会一下子消失。但我会陪着她，一点点把那些委屈和自卑赶出去，用爱和鼓励，给她筑起一道厚厚的墙，让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挺直腰杆，做个阳光开朗的姑娘。